他确实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所为何事。

江挽挽被他看得有些窘迫，声音更小了：“就是……我之前……说了你很多不好的话……”

她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

慕容瑾看着江挽挽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发顶，还有那泛红的耳尖，这才隐约明白她在指什么。

那些话语，他从未放在心上。

甚至就算他清楚地记得她那些“冰山脸”、“倒贴都不要”之类的评价，他也根本不会在意。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心思单纯，喜怒形于色。

一个大男人，去计较一个小女孩在情绪波动下的几句无心吐槽，未免太过可笑和没有气度。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吃你的面。”

说完，他便转回身，重新打开了水龙头，继续清洗灶具，将那短暂的对话和她的那点小心思，都一并冲散在了水流声中。

慕容瑾平淡的回应和转身继续清洗的动作，其实多少在江挽挽的预料之中。

她心里也明白，以慕容瑾的身份和年纪，一个大男人，确实不会、也没必要真跟她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计较那些孩子气的吐槽。

可是，明白归明白，当预想中的冷淡、质问或者哪怕一丝不悦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那样一种近乎漠然的包容，仿佛她那些小小的纠结和歉意，在他眼中轻如尘埃，根本不值一提时，江挽挽的心，还是被轻轻地、却又清晰地触动了一下。

她默默低下头，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剩下的几根面条，心里某个坚固的角落，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她开始觉得，慕容瑾这个人，或许真的和自己最初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表面冷硬如冰，言语简洁到近乎吝啬，可行动却……

一种陌生的、带着点暖意的认知，悄悄在她心底滋生。

她开始觉得，慕容瑾……其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