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躺着,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
但空荡荡的胃部却固执地发出抗议,一阵阵酸软的感觉不断袭来,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入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用。
饥饿感像是无形的小虫子,在她胃里轻轻啃噬。
她又翻回来,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各种美食的画面——热气腾腾的汤面、香喷喷的烤面包、甜滋滋的蛋糕……
越想越饿,口水都快分泌出来了,胃里的空虚感也越发明显。
“好饿啊……”
她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哀嚎,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磨人的饥饿感逼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挽挽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煎鱼一样,无论换成什么姿势,那恼人的饥饿感都如影随形,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她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饥饿如此难熬。
而此刻,仅一墙之隔的主卧里,慕容瑾冲完冷水澡,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气和挥之不去的烦躁躺上了床。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来摆脱今晚那些混乱不堪的思绪和身体残留的异样感。
终于在十点半的时候,江挽挽实在是忍不住受不了了。
胃里的空虚感一阵强过一阵,搅得她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入睡。
她挣扎着坐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过自己的羽绒服裹在睡衣外面,散着头发,穿着棉拖鞋,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慕容瑾的房门外。
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江挽挽的心脏“咚咚咚”地擂鼓,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微地、带着迟疑地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慕容瑾并未睡着。
他正靠在床头,试图用阅读一份经济报告来驱散脑海中那些不该存在的画面和气息。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眉心骤然一蹙,眼神瞬间锐利地扫向门口。
这个时间,在老宅,会来敲他门的……
小主,
几乎不作他想。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声音冷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细弱、带着明显怯意和一点点可怜巴巴的声音传了进来:“慕容厅长……是我,江挽挽……”
果然是她。
慕容瑾的眉头锁得更紧,心底那丝莫名的躁动却悄然加剧。
他掀开被子下床,迈着长腿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