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沉默?
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听着她带着颤音的“挑衅”,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笑。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
面对她,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手段、城府,全都派不上用场,反而被一种最原始、最不受控的本能搅得方寸大乱。
算了。
他还能怎么办?
他能拿江挽挽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得,冷不得,也亲近不得。
慕容瑾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彻头彻尾的、束手无策的憋闷感。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一团带着诱人香气、却浑身是刺的娇嫩花苞上,力道重了怕伤着,力道轻了,自己心里那关又过不去。
他搭在膝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慕容澈看好戏的目光和江挽挽依旧带着点警惕的注视下,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咬着牙,侧过头,目光落在虚空处,避开了与江挽挽的直接对视,用一种低沉到近乎含糊的嗓音,别扭至极地吐出了四个字:“……行,对不起。”
这四个字仿佛有千斤重,说完之后,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立刻转回头,重新变成那尊冷硬的雕像,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道歉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我靠,不是吧?!
慕容澈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史前巨兽在跳芭蕾舞,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哥慕容瑾的侧脸。
他哥,慕容瑾,那个从小到大连句软话都没说过、错了也是别人理解有误的慕容瑾,居然,道歉了?!
还是用这种虽然别扭但确实低姿态的方式,对着一个把他气得半死的小丫头道歉?!
慕容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
可慕容瑾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都明确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惊悚、敬佩以及“这世界太他妈魔幻了”的眼神,在他哥和江挽挽之间来回扫视。
他算是彻底服了。
江挽挽这小丫头,绝对是他哥命里的克星!
实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