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白玉栏杆围着一池碧水,数十尾色泽艳丽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摆尾,粼粼波光将周围的景致都映得灵动起来。
“到了。”
慕容瑾停下脚步,声音听不出情绪。
澄澈的池水中,数十尾锦鲤悠然游弋,绯红如霞,鎏金灼目,墨玉沉凝。
它们宽大的尾鳍如薄纱轻曳,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江挽挽不自觉地快走两步,俯身扶住汉白玉栏杆,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映着水光,方才那点不情愿,早已被眼前这鲜活灵动的景象涤荡得一干二净。
慕容瑾静立一旁,目光落在江挽挽被波光映亮的侧脸上。
她整个人几乎要探出栏杆,眼眸因惊喜而睁得圆圆的,纤长睫毛随着锦鲤的游动轻颤,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小小的惊叹。
那是一种全然不设防的、源自生命本真的欢愉,纯粹得晃眼。
江挽挽正看得入神,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下意识扭头,恰好撞进慕容瑾深邃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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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份全然放松的欢快姿态消失无踪,她立刻挺直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眼神飞快地垂落,盯着自己的鞋尖,连池中游曳的锦鲤也不敢再看,整个人瞬间变得小心翼翼,拘谨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慕容瑾眼底那抹因她而生的柔和,在她仓惶躲闪的瞬间骤然消散。
就像冬日里好不容易透出云层的一缕暖阳,还未及照亮大地,便被更浓的阴云重新吞没。
他的眸光迅速冷却、沉淀,恢复成一贯的疏离与淡漠,甚至比先前更添了几分难以触及的冷硬。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斑斓的池水,仿佛方才那短暂的温情,不过是水面上一道轻易便会散去的浮光。
两人就这样并肩立在池边,仿佛两尊静止的雕塑,唯有水中悠然摆尾的锦鲤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瑾低沉的声音终于划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看来江小姐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