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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棂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细的灰尘在浮动，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精灵在跳舞。

日上三竿了。

卫若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通。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自从来到盛州，她几乎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

昨夜那个念头还在，稳稳当当地躺在脑子里，像一颗已经被打磨好的棋子，随时可以落在棋盘上。

她披了件外衫，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老槐树的叶子被照得透亮，绿得像能滴下水来。墙角的那丛月季开了几朵，粉红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空气里有槐花的甜味，混着泥土被晒过之后的干燥气息，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张嬷嬷正从厨房里端出饭菜，见卫若眉出来了，脸上堆满了笑：“王妃起来了？饭刚做好，趁热吃。”

卫若眉走进堂屋，桌上摆着一大碗白米饭，旁边是几碟小菜——凉拌黄瓜、清炒豆芽、一碟酱菜、一碗蛋花汤。黄瓜拌得清脆爽口，醋和蒜的香味恰到好处，酸酸甜甜的，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卫若眉坐下来，端起小碗盛了碗米饭，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只觉得满口生津。

她胃口大开，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最后连那碗蛋花汤都喝得见了底。张嬷嬷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夫人这几日都没好好吃东西，今儿个总算吃了顿饱饭。”

卫若眉擦了擦嘴，微微一笑：“张嬷嬷的手艺好，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

她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了那副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沉静。

“雪影。”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雪影应声而来，：“王妃，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