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扇子一扔,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又急又气:“你说,你到底什么人?这次真被人害惨了!我差点被天命司的兄弟揍了,他们好多人被降职的降职,罚俸的罚俸,一个个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你快说,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卫若眉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贾冬脸上,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楚,带着几分质问:“贾兄,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身为中人,难不成还向官府告密了?不然天命司的人怎么会突然要抓齐县主了?”
她顿了顿,目光更冷了几分,“幸亏去的是齐县主,她是太后的外甥女,有太后保着。若是我去了,岂不是小命都不保了?”
贾冬没料到卫若眉会倒戈一击,一时被质问住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眼睛眨巴了几下,脸上的怒气一下子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和慌乱。
他端起茶盏,大口大口地喝,像是要用茶水把心里的火浇灭。茶水流到嘴角,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也顾不上擦。
喝完一盏,他又倒了一盏,又喝完,这才放下茶盏,抹了抹嘴角,叹了口气。
“这事可不怨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我十三岁混这行,可从来没有出卖过东主。我事后琢磨着,这次我四处托人要安排人去见那孕妇,应该是早就被盯上了。
对方八成是打算将那孕妇当成诱饵,引人上钩。想看看是什么人不知死活,要去见这孕妇。”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卫若眉,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狐疑,“所以,我早说了这孕妇身份特殊,招惹不得。兄台你偏是不听——”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试探,“难不成她肚子里是你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