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像三年那么长。
卫若眉坐在窗前,看着日头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她的心像被一根绳子吊着,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桌上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她一口都没喝。手中的帕子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都起了毛。
这日是贾冬和她约好交情报的日子。天还没亮,她便起来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回屋坐下,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反反复复,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雀。
雪影如约而去。临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凝重,几分安慰。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卫若眉如坐针毡地等着雪影归来。廊下的日影一寸一寸地移,慢得像蜗牛爬。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她端起茶盏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茶凉了,她没有察觉。
终于,院门响了。
卫若眉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扶,快步冲到门口。
雪影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不是平日里那种沉稳的淡然,而是罕见的焦急,眉头拧着,嘴角往下压,像是带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他的额角沁着汗,衣襟被风吹得有些乱,显然是一路疾行回来的。
卫若眉的心跟着沉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雪影从袖中取出一封完好的信,信封上压着火漆,完好无损。他的手很稳,给了卫若眉一个眼神——自己看,卫若眉接过去的时候,自己的手却不自觉地在哆嗦。
她拆开信,手指抖得厉害,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一眼扫过去,目光落在几个关键词上——“世家”“投敌”“鸿门宴”“靖王”“身首异处”。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