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中,东境随州大败的消息传到了孟承旭的御案上。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战报,捏了很久。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随州失守,东梁国大军长驱直入,守将战死,百姓逃散。他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殿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孟承旭嘴角噙着冷笑,早知道当皇帝是这样的劳心劳力,自己何必不择手段地谋来这把龙椅?
好在这些年,北境有孟承宴——那个消失在众人视野里的二皇子——才太平了这么多年。
西境戎夏王与陆涛先后叛乱,被孟玄羽力挽狂澜平定了。
如今东南又乱起来,时隔三十年东梁重新进犯,大有要吞并大晟的架势。
才打了两个多月,东境的州府随州便失守了。
为什么派去的将领跟草包一样?除了孟玄羽,大晟就没有能扛事的将领了吗?
孟承旭心中气愤地想着。
难道孟玄羽刚平完西境,又让他去东境?
他睁开眼,看着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那些恳求、劝谏、指责。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