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她脸上。孟承旭的手还在半空，脸上的怒意像要溢出来：“你还嫌朕的脸丢得不够？还要封荣亲王府？”这一耳光太用力，绵绵被扇得跌到一边，瘫坐在地上，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孟承旭最先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邪火压下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林妃，你好好的还留在荣亲王府，按照正常的时间回宫。今天的事，你们在场的，不许对外说一句，听到没有。”他没有看林淑柔，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在跟空气说话。

他又看向地上那个穿着男子衣服的女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回朕的话，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带着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是禹州云氏木艺的大小姐云裳，与林姐姐情同姐妹。这次我兄长来荣亲王府赴宴，我原是想见见世面，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林姐姐，我便想与林姐姐述述旧。”

孟承旭抿着唇，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移开目光，冷冷道：“云熙的妹妹？绵绵，去把云大人叫来。不许惊动任何人。”

绵绵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

厢房里安静得可怕。烛火跳了跳，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林淑柔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可她不敢动。云裳跪在她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云熙跟在绵绵身后走了进来，脚步又快又急，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当他看到里面站着的人竟然是皇帝，脸色唰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发颤：“不知陛下驾临，臣罪该万死。”

“万死？一次就能让你死透，还万死？”孟承旭的声音冷得像刀，“这是你妹妹吗？鬼鬼祟祟地穿着男子的衣服，跑到这里与朕的林妃私会，是找死吗？”

云熙跪得笔直，大气也不敢喘，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臣该死。臣正在到处找她，今年臣的父亲会留在盛州过年，我妹妹已经一年没见父亲，便思父心切，来盛州陪我们一起过年。臣该死，她说要来见见世面，臣拗不过，便带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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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承旭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目光从云熙移到云裳，从云裳移到林淑柔，又从林淑柔移回云熙。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数着什么。

“带你妹妹滚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今天的事，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在场的谁要说出去了，朕便取了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