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蹲下身,与他平视。一只手伸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重,只是扣在那里,像扣着一只待宰的鸡。
“不过,你倒是很聪明。”孟玄羽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让自个儿都觉得有意思的事,“被你蒙对了——戎夏王的宝藏,就是孟承佑拿了。”
柳金瀚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委托我取了出来。”孟玄羽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我已经将宝藏悉数交给了先承昭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还活着,很快,他就要找你的好外甥算算总帐了。”
他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柳金瀚。
“你的姐姐,还有孟承旭那个狗皇帝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柳金瀚瞪圆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你敢谋反?”
“你错了。”孟玄羽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错得离谱。我这不是谋反,是拨乱反正,替天行道,为死去的忠臣们讨回公道。”
他转过身,背对着柳金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门的那一边,卫若眉还在等他。
“我这禹州军与北境军,有了这大批钱财,加上国公您穷一生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这么大一笔军费,用来招兵买马制兵械,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本账,“蒙同德皇帝天恩,同意在禹州成立了兵械局,禹州兵械局如今可以生产整个大晟三分之一的兵械,我王妃又改进了一款轻便弓弩,比原来的轻了一半,射程远了一半。”
他转过身,看着柳金瀚。
“皇帝如今连为太后办个寿诞的钱都是左拼右凑——他拿什么来跟我们抗衡?”
柳金瀚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想说什么,嘴唇却只是哆嗦,发不出声音。
孟玄羽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柳国公,此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蜷缩在他脚边。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