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没有出声,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落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金瀚觉得不对,睁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送饭的仆从,不是巡守的护卫——而是靖王孟玄羽。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天窗里透进来的那线光,将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柳金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在墙上,硌得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靖王?你回来了?”
那些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颤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玄羽没有答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目光不重,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人胸口上,沉得喘不过气。
柳金瀚定了定神,那股子当了半辈子国公的傲气又翻上来。他扶着床沿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靖王,”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虚张声势的硬气,迎向孟玄羽的目光,“你的王妃将臣囚禁于此多日,你就不怕皇帝和太后追究,诛你的满门吗?”
孟玄羽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那笑意没有到眼底,只是唇角的弧度,像刀刃上的光。
他没有回答,只是围着柳金瀚踱起步来。靴声不疾不徐,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步都踩在柳金瀚的心跳上。
“你在我最贴身的护卫里安了一个眼线。”孟玄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妄图趁我不备刺杀我,对吗?”
柳金瀚的瞳孔缩了缩。
“可惜,”孟玄羽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随从早就发现他不对劲,早早便监视着他的行踪,所以,他没有得手。倒也是个硬骨头,百般拷打也不肯招出幕后指使。是王妃拿到了国公的各种密信后,才确定是你干的好事。”
柳金瀚的嘴唇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