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承佑依然不回话,孟承旭的耐心似乎不多了。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人,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五弟,”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在西境时,可知晓一些北境的事情?”
孟承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孟承旭踱了两步,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满:
“北境的镇北大将军孟承宴,此人驻守北境二十多年,仗着是朕的二哥,又仗着北境地处偏远,朝廷对他的事插手不到,便不怎么听从朝廷的调令。”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孟承佑。
“前年,朕想派名二品将军前去协助他守边,竟然被他拒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说,他可是生了什么不臣之心?”
孟承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二皇兄十四岁便追随他的外祖父去了北境,如今在北境已经二十余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有他在的这二十余年,北境边境稳固,民生太平。北境军自理军费,没要朝廷的钱粮,却把大晟的北部边境守得跟铁桶一样。”
他抬起头,迎上孟承旭的目光。
“他对北离的子民亦十分友好,从不允许北离军侵犯普通百姓的生活。北离国的百姓都对大将军爱戴有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大晟有这样的忠臣,驻守着北边,有何不好?”
孟承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孟承佑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只不过是太多年没有与皇帝打交道,不了解皇帝罢了。但他忠于的是大晟。”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有他在北境,是大晟与北离两国之幸。”
话音刚落,孟承旭的脸色就变了。
“忠于大晟?”他冷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逼近孟承佑,“忠于大晟便可不忠于朕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