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面上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皇帝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站起身,踱了几步,目光看向远处破败的窗棂,像是在自语:
“若朕没记错,你今年应当是二十六岁了吧?”
孟承佑点头:
“是。”
皇帝背过身,目光越过窗户,看向远方,似乎在喃喃自语:
“三皇兄长朕一岁,朕长你一岁。”他顿了顿,“朕是不会记错的。”
不等孟承佑反应,他又继续说下去:
“寻常王孙公子,十六岁起便张罗成亲。若是成亲得早的,你这般年龄,孩子都要八九岁了。”
他走回孟承佑身边,目光落在他脸上。
“可你呢?连正经王妃都还没有娶上,更别说开府立户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意味,“五弟,你就不会为自己的将来作想吗?”
孟承佑躬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臣弟愿为大晟守边戍疆,了此一生。”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按了按孟承佑的肩膀。
“大晟有得是将军戍边,不缺你一个皇子。五弟,你是明白人。”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过去的东西,早就过去了。何必执守一念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劝慰:
“人要将眼光放长远,看将来。将来你也可以和荣亲王一样,子孙满堂,合家欢乐。”
孟承佑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冷漠,没有任何波澜。
依然沉默。
皇帝对上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
“五弟,”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孟承佑的脸,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听信了民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谣言——说是朕火烧东宫,弑君篡位的?”
孟承佑的目光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如此大逆不道之语,臣弟不敢听。”他的声音依旧礼貌,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火烧东宫!弑君篡位!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刺耳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