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你在禹州的妻子、儿子、祖母,皆成了待宰羔羊。相隔千里,我们根本无法营救。要不……我们想办法将她们全都接过来?”太子皱眉道。
孟玄羽寻了张椅子坐下,长长地呼了口气。
“殿下说的这些,我也想过。”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算过时间。一是我亲自回禹州迎她们,可是一来一回,耗时太久。朝廷的人马上就到康城,时间等不得了。”
他抬起头,看着太子。
“二是我传信回禹州,令人护送眉儿和大福小福离开。可这一路全是大晟的州府,随便哪个州府都可截杀她们母子。路途实在太远,臣完全无法放心。”
太子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心里的人,又何尝不是?
小若眉,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他怎能让她置身险境?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坚定。
“那只能放弃了。不但是眉儿,他们手里还有承佑,我们投鼠忌器。”
他看着孟玄羽,一字一句道:
“城池,还有机会再打。可她们若有什么闪失,我此生都无法安心。”
沉默了一会,太子又说:“要是能将眉儿就近藏起来就好。”
孟玄羽心中动了一下:“要说起来,与禹州相邻的肃州的永王与臣关系极好,眉儿去他那里,一天都不要,若是他能将若眉母子和我祖母护起来,那是再好不过的,可是,这事太大了,平素关系再好,也不代表他能跟臣站在一条战线上。还是不敢冒险。”
太子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赶紧给若眉一封信,让她一有风吹草动就躲到肃王去,在我没有现身之前,他就不会不管她们母子。”
孟玄羽觉得说得有理,于是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