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放远。
“一次,梁王受了伤,发了几日高烧。我为他治好了,他便留我在他身边了。”
孟玄羽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
“在梁王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他越来越信任我。突然有一次,他说——”
沈文峻转过头,看着孟玄羽。
“有个病人,身患顽疾,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治好。问我可不可以去试试。”
孟玄羽听到这里,心里大致明白了。
孟承佑这是在为太子寻医。
沈文峻继续说下去:
“他带我去了北境。在北境的主城定城,一座富人的宅子里,我见到了三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场景。
“据说三爷受过刺激,有顽固的头痛和咳疾,还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孟玄羽沉默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位当了二十四年太子的储君,被自己的亲兄弟谋害,全家葬身火海,自己死里逃生,却被迫隐姓埋名,度过这些不堪的岁月。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若这样的事换在自己身上,只怕早就一心寻死了。
可那日在帐中初见太子,他的风采气度,竟然一如从前。
这孟承昭,当真不是凡人。
沈文峻见他有些发呆,微微笑了笑。
“玄羽可是在感慨三爷的经历?”他顿了顿,“只是三爷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梁王没有跟我说过。”
孟玄羽转过头,月光下,沈文峻的脸庞真诚而坦然。
“我不便现在告诉你。”他的声音不高,“只是,你很快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沈文峻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继续说下去:
“那之后,我便被梁王留在定城。日日琢磨着如何给他治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医者的执着。
“我的祖上,曾经出过一个奇才。他总是不按寻常医书上的方子解决问题,又因他游历甚广,是以累积了许多治疗头痛的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