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七郎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姐姐,我按你说的,把齐棠齐棣打发走了。但是——”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有些事,我拿不准,得请你来定夺。”
卫若眉点点头:“你说。”
花七郎道:“我在府里转了一圈,发现青鸾姐姐被关在后院。那些看守的见了我,都问要不要继续‘招待’她……”
他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卫若眉的心也揪了一下。
青鸾。
她那个傻姐姐,被柳金瀚关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折磨。如今七郎扮成了柳金瀚,第一个要救的就是她。
花七郎继续道:“我没敢轻举妄动,只是让看守先退下,说改日再处置。但青鸾姐姐的病是真的,不能再拖了。所以我想……”
他看向卫若眉,目光里带着期待:“请姐姐出面,把她接走。”
卫若眉沉默了一瞬。
这确实是个办法。她出面接走青鸾,合情合理。青鸾本就是她的旧识,柳金瀚的小妾,她来接人治病,没人会起疑。
只是……
“你对外怎么说?”她问。
花七郎显然已经想好了,压低声音道:“我就说,素闻王妃与平常女子不同,待人不分贵贱。青鸾虽出身歌姬,王妃却从未轻视于她。如今她身染重疾,大夫说可能不治了,我不知道王妃还有没有办法施救,所以想请王妃将她接走医治。”
他说完,眨了眨眼:“姐姐觉得这套说辞如何?”
卫若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编起瞎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行。”她站起身,“那就这么办。你叫人去请我过来,就当众说这番话。”
花七郎点点头,也站起身,瞬间又恢复了柳金瀚那副架子。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的下人吩咐道:“去请靖王妃过来,就说本国公有要事相商。”
下人应声去了。
花七郎回过头,冲卫若眉挤了挤眼——用柳金瀚的脸做这个表情,别提多诡异了。
卫若眉忍俊不禁,摆了摆手,示意他正经点。
不多时,下人领着卫若眉来到偏厅。
厅里已经候着几个管事模样的下人,还有两个大夫打扮的人。花七郎坐在主位上,一副柳金瀚惯有的不耐烦表情。
见卫若眉进来,他站起身,迎上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