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里,烛火跳了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孟玄羽率先打破沉默,他的眉头还皱着,显然在努力消化太子刚才抛出的那个惊天消息。
“殿下的意思是——”他斟酌着开口,“霍飞有可能帮助我们?”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霍飞是戎夏王的儿子,虽说他娘是大晟人,虽说他不受父兄待见,可那毕竟是杀父之仇、灭国之恨。他凭什么帮他们?
孟玄羽想了想,又补充道:“且不说他会不会帮咱们。如今攻城的最后期限已经迫在眉睫,就算他愿意帮忙,咱们也没办法马上通知到他。这岂不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看向太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
太子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唇角微微勾起,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冯义。
“去,”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把孤的宝贝拿来。是该它立功的时候了。”
冯义抱拳领命,转身掀帘而出。
孟玄羽和卫若安对视一眼,都不知太子说的“宝贝”是什么。两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帐门,等着冯义回来。
帐外,风声依旧呼啸。
帐内,烛火静静燃着。
不多时,帐门被挑开,冯义去而复返。
孟玄羽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是一个被黑布蒙着的物件,看起来像是一只鸟笼,不大,冯义一只手就能拎着。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冯义走到太子跟前,双手奉上。
太子接过,站起身,走到孟玄羽和卫若安面前。
他抬手,一把掀开那层黑布。
孟玄羽和卫若安同时凑上前去,眼睛瞪得溜圆。
那确实是一只鸟笼。
竹编的,做工精细,笼门处还镶着一小块白玉。笼子里,一只鸟儿正歪着头,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那鸟儿比普通的鸽子要大上一圈,通体羽毛呈橙金色,在烛火的映照下,竟然泛着微微的光芒。翅膀尖儿上有几根翎羽是深红色的,像是染了一层晚霞。
“这是什么?”孟玄羽脱口而出。
卫若安也凑得更近了,眼睛都快贴到笼子上:“这鸟……这羽毛怎么还会发光?”
太子看着两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是孤好不容易得来的奇鸟,”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名叫九翎金鸽。”
“金鸽?”孟玄羽重复了一遍。
“说起来,它也算是鸽子的一种。”太子把笼子举高些,让两人看得更清楚,“只是太过稀有,因此有鸽王之称。整个大晟,恐怕也找不出几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