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眉挑了挑眉。
花七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守了这许久,才终于让我买全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王妃姐姐,我要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事!”
卫若眉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花七郎看着她,忽然问:“姐姐,你不记得在天星坊我的小院里,我、你、还有青鸾姐姐三个人说过的事了?”
卫若眉微微一怔,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怀着身孕的时候,被青鸾约去天星坊的花七郎住处秘会。三个人坐在小院里,喝着茶,说着话。青鸾说起柳金瀚对她的打骂,眼圈都红了。花七郎当时就跳起来,说要宰了那厮。
她当时只当他是气话,还劝他别冲动,说柳金瀚是皇宗外戚,若真出了事,很难善了。
花七郎当时说了一句话——
“姐姐,我会变脸,会易容。不如我宰了他,假扮成他,谁也不会知道!”
卫若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那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和狂热。
“你是说……”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要杀了柳金瀚?”
花七郎用力点头,扬了扬眉:“对!”
卫若眉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站起身。
花七郎也跟着站起来,急切地说:“姐姐,那日我和姐姐说话,说最好寻得机会早日离开国公府,这话正巧被他听到了。他要派人捉我,我反应快,翻窗就跑了。跑出去之后,我一直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卫若眉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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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七郎,你有所不知。前几日,他说青鸾病重,将我引去国公府,然后用迷烟将我和兰香、雪影迷倒,关进了地牢。”
花七郎猛地瞪大眼睛。
“他逼我写一封策反靖王的信。”卫若眉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花七郎听完,愣了一瞬,随即蹦了起来。
“他已经胆大到连王爷和王妃都敢动的地步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厮是不是疯了?这可真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那王妃……”
“幸亏老天保佑,让我寻到法子带着大家都逃离了地牢,不过……”
“不过什么?”花七郎愕然。
卫若眉低声道:“我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抓来了!”
“真的?”花七郎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再问了一次:“姐姐性情如此温柔,都被这厮逼急了呢?这厮实在是太坏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几步跑到旁边的桌案前,抱起一个大包袱:“这太好了,天助我也。”
卫若眉这才注意到,他进来时竟然带了这么大一个包袱。那包袱用粗布裹着,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你带了衣物,打算搬到我靖王府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