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得认真极了,一下一下的,仿佛真的能把疼痛吹走。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不疼了,哥哥。”
孟承昭笑了,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
这时,承佑也走了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蹲下身,细细地给她擦脸。那帕子是月白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他擦得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好了,”他的声音温柔极了,“这下小脸干净了。”
她眨眨眼,冲他笑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满园的桃花杏花被风卷起,漫天飞舞,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拼命眨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那些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风停了。
花瓣落尽。
园子里空空荡荡。
父亲母亲不见了,太子哥哥不见了,承佑兄长不见了,兄长卫若安也不见了。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园子里。
“哥哥——”她喊。
没有人应。
“太子哥哥——”
还是没有应。
她急了,想要跑,可脚下像被什么绊住,一步都迈不动。
“承佑哥哥!”
卫若眉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藕荷色的帐顶,绣着缠枝莲纹。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兰香的脸凑过来,带着几分关切:“王妃,你醒了?”
卫若眉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梦。
只是个梦。
她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锦被,枕着舒适的软枕。窗外有鸟鸣声,细细碎碎的,带着春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