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久没见着你,可想死我们了!”
孟玄羽手里的信差点没捏住。
“长发?长生?”
他几乎要失声叫出来,人已经站起身,绕过书案,几步走到两人跟前,上上下下打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来的这两人,可不正是孟承佑身边那对活宝亲随?
三年前他去西境与孟承佑联手破戎夏,朝夕相处一年,对这俩小子再熟悉不过。那时他们还是半大孩子,成天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孟承佑被他俩吵得头疼,却偏偏走哪儿都带着,说是“热闹”。
如今三年过去,两人个头蹿了一大截,肩背宽了,眉眼也长开了,不再是当年那两个毛头小子。但那一开口就抢着说话、谁也不让谁的脾性,一点儿没变。
长发抢着说:“殿下,我们可算见着您了!您是不知道,我们听说您带兵围了康城,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
长生不甘示弱:“你哪里高兴得睡不着,睡得跟死猪一样,那呼噜声比打雷都响,倒是吵得我睡不着!”
“你放屁!明明是你半夜磨牙,跟锯木头似的!”
“你才放屁!你那呼噜打得,帐外都能听见!”
孟玄羽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止住两人:“行了行了,三年没见,一见面就吵。先说正经的——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樊将军知道吗?”
两人这才收了声,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长生稳重些,开口说:“殿下,我们是从西境大营来的。樊将军知道,我们跟他告了假。就是……”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樊将军抠搜得很,马不肯给,路费也不肯给,说军饷紧张。就一人给了双鞋、一大包干粮,打发我们上路。我们走了好些天,脚底都磨出泡了。”
长发撩起裤腿给他看,果然脚上缠着布条,隐隐透出血迹。
孟玄羽心下一软,示意小九子去取热水和吃食。又问:“你们走这么多天,就为了来见我?”
两人对视一眼,长发的嘴比脑子快:“我们是想见殿下啊!我们原以为,您会跟殿下一起来。谁知……”
他没说完,长生接过去,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殿下,我们殿下究竟哪去了?他怎么没来?陆将军是他部下,他要是来了,肯定得听他的。说不定开城门,迎了殿下进去,让殿下做这西境王了。”
孟玄羽白了他一眼:“你们殿下是不稀罕这劳什子西境王,定是你们二人指望他做了这西境王,好让你俩更威风吧?”
长生长发连忙一脸讨好的笑:“哟,靖王殿下就是不一样,啥事都瞒不住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