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跪在地上,余光瞥见站在王妃身旁的林淑柔,又瞥见瘫软在椅子边、面如死灰的林淑瑶,心中已然将今日之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蠢货。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惹谁不好,惹靖王妃的人。
卫若眉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齐张氏,没有叫起。
她只是淡淡开口:“齐夫人来得正好。”
齐张氏身子一僵,不敢抬头。
“今日之事,与齐家无关。”卫若眉的语气很平和,甚至算得上温和,“你且回去,不必掺和。”
齐张氏如蒙大赦,重重叩首:“是!臣妇明白!臣妇告退!”
她不敢多留一秒,甚至不敢看林淑瑶一眼,几乎是在丫鬟的搀扶下,踉跄着退出厅堂。
那华贵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时,林淑瑶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破碎的呻吟。
正在此时,门外一片喧哗,这阵仗,怕不是来了几十号人。
厅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是整齐划一的、沉甸甸的、靴底踩在青石上的声音。
踏步走进来的人是杨长史,跟在他身后的是李墨书。
杨长史一身青色官袍,腰悬牙牌,大步流星跨入正厅。
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着玄色公服、腰佩长刀的府衙差役。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跪伏一地的林家众人,最后落在卫若眉身上,郑重躬身抱拳:
“下官禹州府长史杨奉民,参见王妃娘娘。”
李墨书亦行了一礼。
卫若眉微微颔首:“杨大人请起。墨书表哥请起。这林淑瑶好大的架子,竟然劳动你二人亲自来拿。还真瞧得起她。”
李墨书带笑道:“我与杨大人亲自前来是因为知道了表妹在这。我倒要看看,什么人不长眼睛,敢无视靖王妃。”
杨长史直起身,转向已如烂泥般瘫软在椅子边的林淑瑶,以及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张志,沉声道:
“林淑瑶、张志,你二人涉多起欺行霸市、买凶伤人、草菅人命等重案,今奉大理寺及禹州州府衙门联合签发的拘票,即刻锁拿归案!”
“不——!”
林淑瑶终于发出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脖子的母鸡。她拼命往后缩,指甲抠进椅背的木纹里,“我不去!我没有罪!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齐家!我要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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