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敞着怀露出胸毛,手里提着棍棒。
“姑母!”男子一进门就嚷,“听说有人来闹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林家撒野?”
这是秦氏的娘家侄子,秦彪。在城南一带开赌坊,养着一帮打手,平日没少帮林家干脏活。
秦氏见他来了,腰杆顿时硬了:“彪儿来得正好。喏,就是你这位‘好表姐’,带着外人回来抢家产了。”
秦彪斜眼打量林淑柔,又瞟了瞟卫若眉,见卫若眉身后立了个气势不凡的男子,但再怎样也不过三人,于是嗤笑:“就这?两个娘们儿?姑母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林淑柔:“表姐,不是我说你,跟个野男人生了孩子就算了,怎么还回来拿娘家的钱贴他?你就这么怕没男人要吗?你现在还为他回来要钱,不是太轻贱自己吗?听我一句劝,赶紧走,我让人给你拿十两银子,够你过段日子了。”
十两银子。林淑柔想起母亲那套红宝石头面,随便一支簪子都不止这个价。
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秦彪。
秦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转向卫若眉:“还有你,哪来的回哪去。林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再不识相——”他身后的打手适时往前凑了凑,棍棒在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响声。
卫若眉终于抬眼,目光从秦彪脸上扫过,又看向秦氏:“这便是林家的待客之道?”
“客?”秦氏冷笑,“你算哪门子客?闯我府门,打我脸面,我还得把你供起来不成?”
刚才软了几分的秦氏,见有了靠山,腰杆子又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