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眉又做了些周密的安排,喊来刘嬷嬷准备了两套再普通不过的衣裙,让林淑柔换上其中一套,自己则换上了另一套。
林淑柔懂了。她换上衣裙,铜镜里的人消瘦,但脊梁是笔直的。卫若眉亲手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圆髻,只用一根银簪固定,耳边连耳坠都没戴。
“就这样。”卫若眉退后半步打量,“走吧。”
林府在城南,离云府隔了三条街。在禹州是中等富户。
林家祖上几代人都做着丝绸生意,因着祖上颇有些经商的头脑,在商户林立的禹州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这些年,林家老爷去世后,庶出的儿子掌了家,因攀上齐家那层关系,行事越发张扬跋扈,正经生意人反而不太愿意和他们往来了。
马车停在林府斜对面的巷口。林淑柔掀开车帘,看着那扇朱漆大门。
门还是那扇门,只是新刷了漆,红得刺眼。门口的石狮子也换了,比从前那对更大、更凶,张着嘴像是要吞人。门檐下挂着“林府”的匾额,金灿灿的字,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怕吗?”卫若眉轻声问。
林淑柔摇摇头。她只是觉得陌生——这里曾经是她的家,现在却像个戏台子,台上的人演着他们得意的戏码,早忘了台下还有看客。
两人下了车,步行到门前。守门的是个生脸孔的小厮,歪靠在门框上打哈欠,见有人来,眼皮子都没抬全:“找谁?”
“通报一声,”林淑柔开口,声音平静,“林家大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