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与卫若眉在整个禹州人的眼里,是一对琴瑟和鸣、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竟也会彼此隐瞒?
齐盈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心莫名提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紧张:“难道……靖王殿下他也……骗过你?”她用了“骗”这个字,觉得有些严重,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骗啊,”卫若眉抬起眼,看向齐盈,“你们都想不到吧?”
齐盈瞪大了眼睛,“后来呢?”
“有一次,我与他闹了别扭,”卫若眉的声音柔和下来,“气性上来,便收拾东西跑回了云氏木艺的娘家去住。”
思思也悄悄抬起了眼,专注地听着。
“他为了让我回去,”卫若眉拿起手边的团扇,轻轻摇了两下,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凉风,“便伙同他最心腹的几人,精心编排了一出……大戏。”
“大戏?”齐盈的眼睛亮得惊人,脖子伸得更长了,“什么大戏?”
“他先派了人,急匆匆赶到我娘家,”卫若眉的语气平缓,“告诉我,说他身上旧毒,不知为何突然再次发作,来势极其凶猛,已是……命在旦夕。”
随着她的话语,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齐盈和思思仿佛亲眼看见了那个报信人惊慌失措的脸,感受到了那一刻劈头盖脸砸下的恐慌。
“我那时……真是被吓坏了。”卫若眉摇扇的手停了停,眼中掠过一丝心有余悸,“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别扭、什么气恼,全丢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立刻回去,立刻见到他。”
她微微吸了口气,“我几乎是跌跌撞撞赶回王府的,冲进房里,就看见他……”
她顿了顿,齐盈和思思的呼吸也跟着屏住了。
“……看见他气若游丝地躺在榻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灰白得吓人,浑身摸上去冰凉一片……”卫若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当时真切无比的恐惧余韵,“当真就像……就像下一刻就要不行了。”
卫若眉下意识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