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听罢,紧蹙的眉心略略舒展,缓缓点头:“此法周全。有此两道公函,柳国公在明面上,确难翻天。”
“明面之上,或可约束。只不过……”杨奉民压低了声音,夏夜的闷热似乎更重了,“暗流之下,尤需提防兵事。”他提及城外驻军与城内守军。
孟玄羽摇头:“城外的兵,无令不可入城,此乃铁律。再说他也调不动城外的军队,我担心的是城内被他掌握,用我的家人要挟我。”说完,孟玄羽长叹了口气。
“所以殿下不放心李墨书?他掌管着禹州四方九门。”杨奉民一针见血,“他听谁令,禹州城门便为谁开。”
孟玄羽叹息一声,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正是忧心于此。李墨书与云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两人又有许多亲缘关系,要算起来,二人也算远房的堂兄弟,如今又亲上加亲,云熙的妻子是李墨书的妹妹,云熙眼下又是钦差,我觉得我走之后,李墨书有可能会听从云熙的调遣,而不会听从杨大人你的。”
孟玄羽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么,靖王府府兵有多少。”杨奉民追问。
“禹州城一直国泰民安,我养的府兵便不多,常年在一百人上下,仅够护卫府邸,难以御外。”孟玄羽答。
杨奉民沉吟道:“朝廷再如何,也不至于在殿下为国平叛之际,公然下旨围攻亲王府邸。王府安危,短期内应是无虞。为防万一,”他目光坚定,“请殿下速召城外聂将军秘密入城。殿下、老臣与聂将军三人密会,授予聂将军密令——若禹州城内生变,接到老臣亲笔信物,方可依令行事。此为暗棋。”
孟玄羽眼中光亮复燃:“可以!聂将军是我心腹,绝对可靠。”
杨奉民捻着胡须,思虑极周密:“为策万全,殿下或可再留一封亲笔手书予肃王殿下,陈明利害,请其在万分危急时,予以援手。此乃不得已之后手。”
“肃王?”孟玄羽微讶:“杨大人怎么会想到肃王?”
杨奉民笑笑点头,“要说起来,我与肃王有些交情,去年殿下大婚,肃王前来,曾私下寻过老臣,言辞间对殿下治理禹州钦佩有加,向我讨教治理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