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男子,却被自己越推越远……
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混杂着悔恨、羞愧与迟来的醒悟。
她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仰起泪痕斑驳的脸,看向孟玄羽,声音破碎:“我……我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我去盛京,我去求太后,我去求陛下饶了他……行吗?还来得及吗?”
孟玄羽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沉冷的评估。
“那要看,”他转过身,走向那面素屏风,声音远远传来,不带一丝温度,“齐县主接下来,怎么做了。”
“带下去。给她纸笔。”他对守在门口的侍卫吩咐道,“让她把今日所言,特别是关于陆涛兵变、陛下密令的部分,以及端午那日所见所闻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写下来,画押。”
他脚步未停,身影即将没入屏风之后。
“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声音消散,厅内只剩下瘫软在地、低声啜泣的齐盈,以及那桶依旧泛着冷光、沉默的清水。
屏风之后,孟玄羽独立窗前,望着外面渐盛的日光,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沉郁。
审问得到了部分答案,却也引出了更多疑虑与担忧。若眉与承佑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那把指向他心口的钝刀,似乎并未因齐盈的招供而移开分毫。
他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已是一片决然。无论如何,他必须知道全部真相。而在那之前,他得先确保,风雨来时,他能护住他想护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