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正厅时,柳国公已端坐在客位,手捧一盏清茶,却显然无心品尝,目光频频望向门口。见孟玄羽进来,他立刻放下茶盏,未语先笑,那张保养得宜、清瘦的脸上堆起的笑容,眼角处像一把扇子,全是褶子。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此时却有些讨好的神色。
“靖王殿下,叨扰了,叨扰了!”柳国公起身,姿态放得颇低。
“柳国公今天怎么这般客气?你不是说,我们私下一起,不用这么多礼数吗?”孟玄羽在主位落座,语气平淡,“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去矿场,直接来我靖王府找玄羽呢?”
柳国公挤了个笑:“世子昨日满月宴,今天难道不想留在府中陪陪妻儿家小?”
孟玄羽心中冷哼道,这只老狐狸,肯定在自己的府中收买了眼线,只是他垂眸不语,并不想说破这事。
柳国公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恰到好处的愁容:“唉,殿下是爽快人,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实在是……遇到了难处,想请殿下援手啊。”
“哦?国公爷权倾朝野,富甲一方,还有何事能难倒您?”孟玄羽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殿下莫要取笑我了。”柳国公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是关于……西境康城的事。”
孟玄羽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此事。他装着吃惊地问道:“康城,康城有什么事?”
“殿下,你岳母是二月初出发去康城的,对吧,眼下马上端午节,已经去了近三个月了。按说,从禹州出发去康城,快一个半月就够了,慢也最多两个月,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孟玄羽揉了揉额头:“我正在为这个事忧心呢,岳母西行一行人,原本每七八日便回来信一封,如今算算已经二十日没有音讯了,柳国公,你可知道康城出什么事了?”
“康城守备陆涛,杀了康城的城司黄德真,如今已经把康城给封了。”柳国公压低声音,靠近孟玄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