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佑从天星坊返回来,夕阳西下,已经是傍晚时分。
正当他匆忙进了书房,在书案前的大圈椅中一屁股坐下,还没来得及泡上一壶茶。
忽听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门被“哐”地推开,靖王孟玄羽风尘仆仆闯了进来,锦袍下摆还沾着泥点。
“玄羽?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孟承佑一怔。
“孟承佑!”孟玄羽手上拿了一叠文书,放在了书案上:“我怎么跑到这来了?这要问你啊!我的好梁王。”
孟承佑难得见孟玄羽这般气急败坏,勾唇一笑:“怎么了啊?承佑又犯了天条了?惹着你了?”
孟玄羽黑着脸说道:“那日兵械局开建,我是怎么与你说的?我琢磨着云煜如今陪同卫夫人去了康城,他不在了,你这造办处少了一个人干事,你手头的事就变多了,体谅你太忙了,无法分身,所以这些天兵械局那边开建,天天便是我自己往返二十几里路,跑到城西去亲自管事。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城西铁矿那里安排了两百个士兵,一百个工匠,每天签牌子都签不赢,如今风影不在,我没有得力的属下分担,事事要亲力亲为,一到下值,我又从那十几里远的地方骑马赶回来,还要照看和陪伴怀孕的王妃——”
他喘了口气,盯着孟承佑:“你倒好,听说这些日子陪着齐氏木艺的三小姐,又是去跑马场骑射,又是去如意坊定制衣衫,闲得跟没事人似的,昨天我来时便扑了空,说你又出去了,孟承佑,真有你的。”
孟承佑放下图样,神色平静:“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如意坊‘云锦绣庄’与我府内胡管事是亲戚,昨天来府里找胡叔,当趣事说了整整一个时辰!”孟玄羽凑近,压低声音,“齐家那丫头,亲自给你挑料子量尺寸,全铺子的人都看在眼里——孟承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
孟承佑揉了揉眉心:“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