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佑看她一眼,接过笔。笔锋落下,是两句旧诗:“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字迹瘦劲峻拔,如孤松立雪。齐盈怔怔看着,耳根微热——这是曹植《七哀诗》里的句子,他……是无心写的么?
掌柜却在旁赞道:“公子这笔隶书,筋骨天成,竟有几分欧阳询的神韵!”
孟承佑搁下笔:“谬赞了。”又对齐盈道,“不是要逛么?”
“啊,对。”齐盈回过神来,忙让掌柜将那方砚包了,自己付了银钱。
从漱玉斋出来,她又带他逛了几家玩偶坊,珠宝坊。
孟承佑的话语依然很少。
走到一家卖竹编器皿的铺子前,齐盈被一只精巧的蝈蝈笼吸引了。那笼子编成六角宫灯形,里头还衬着细纱。
“老伯,这个怎么卖?”她蹲下身问。
摆摊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匠人,笑呵呵道:“姑娘好眼力,这是小老儿编着玩儿的,三十文就成。”
齐盈正要掏钱,孟承佑却先递了块碎银过去:“不用找了。”
老匠人连连道谢,又看看二人,笑道:“公子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这笼子送给小公子玩最合适了。”
空气静了一瞬。
齐盈的脸“唰”地红了,捏着笼子的手紧了紧。孟承佑也顿了顿,才淡淡道:“老伯误会了,这是舍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