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管是谁,只拣最好的料子来。”齐盈说着,已走到一排青碧色缎子前,抽出一匹对着孟承佑比划,“这个颜色好,衬你。”
那是雨过天青色的云锦,光泽温润如水。
孟承佑却皱眉:“太过鲜亮。”
“哪里鲜亮?分明清雅。”齐盈又抽出一匹月白的,“这个也好,配玄色滚边定然俊朗。”
齐盈不等孟承佑答话,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禹州城,人皆道靖王丰神俊朗,绝美容貌,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见过梁王殿下你了,便会不这么说了。去年的时候,靖王穿过一身月白色锦袍,领口袖口镶了一圈胭脂红滚边,穿在他身上,确实是好看啊,殿下你若是穿上定比他更好看。”
孟承佑连忙拉她一边,压低声音告诫道:“什么梁王靖王的,在大街上,你可不要透了我的身份才好。”
齐盈正要说什么,掌柜在旁笑道:“姑娘好眼光。这两匹都是姑苏来的上品,一匹够做一身直裰并一件外氅。公子身形挺拔,穿月白显贵气,天青显俊逸,都是极好的。”
孟承佑正要开口,齐盈已对掌柜道:“两匹都要。量尺寸吧。”
孟承佑连忙从怀里掏银子,齐盈却挡着:“殿下,我们齐府在这里都记帐的,哪用得着你付银子啊。”
孟承佑于是将手中银锭扔给齐盈:“我与齐府没有瓜葛,你收着吧。”
“殿下——”见孟承佑执意不要,齐盈转身,仰脸看他,声音忽然软下来,“就当……谢你教我骑射,成不成?我想看你穿新衣服的样子!”
她这话说得轻声,掌柜听不清内容,却能看出这姑娘对公子的亲昵。铺子里其他选布的妇人小姐,也都悄悄投来目光。
孟承佑耳根微热。
见齐盈软语相求,有些窘迫。
更窘的是齐盈此刻的眼神——清澈、恳切,还藏着一点点狡黠,让他那句“不需要”硬是说不出口。
“只做一身。”他退让。
“好,那就天青色这匹。”齐盈立刻笑开,推着他往内间去,“掌柜,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