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芒凝聚,已然有了决断:“不错。漠北广袤,他若一心藏匿,确如大海捞针。
如今他敢入禹州,便是自投罗网,将性命送到了我们手上。”
他的目光转向花七郎,命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七郎,动用你手中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撒出去。禹州城内,码头、客栈、酒肆、赌坊,乃至三教九流汇聚之所,所有新近出现的生面孔,所有不寻常的资金流动、货物往来、人员聚集,给我一寸一寸地筛!首要查清他伪装的身份、落脚点、接触了哪些人。记住,宁可跟丢,不可惊动。我要知道他来禹州的每一步棋,每一个意图。”
花七郎抓了抓头,十分为难的说道:“靖王,可是七郎没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你与梁王在西境与他们对阵,你们俩可见过他?梁王殿下是丹青妙手,不如给七郎画个画像如何?”
七郎这一说,两人傻了眼,孟玄羽犹疑地摇头:“本王不曾见过他。
花七郎又望向孟承佑,承佑也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望我作甚?我不过是与他的部队交过锋,我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再说了,西境那边好多人都懂些易容,就算远远见过,他若化妆改变一下,还是认不出的。”
孟玄羽闻言有些气馁,“承佑,京里那些关于你‘纵敌’的闲言碎语,原本用霍飞这颗人头,彻底做个了断了可是件大好事,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我们却不知此人身在何处,况且,敌在暗,我在明,天天要防着这人也是件麻烦事儿。”
孟承佑缓缓颔首,面上沉静如水,唯有那双眸子,燃着久经沙场者才有的、冷静而炽烈的战意:“我们都是大活人,多大的坎都过了,还能被这事难倒不成?他来了正合我意。西境让他逃了,是他运气。我们现在想尽办法也要把他生擒了!禹州……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窗外,夜色已完全降临,浓黑如墨,将天地间最后一点微光吞噬。书房内,烛火跳动,将三人凝重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一场于无声处展开的猎杀,随着霍飞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已然拉开了沉重而凶险的序幕。猎物与猎人的界限,在这禹州城的暗影里,变得模糊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