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垂首,“王爷过奖。”
“但身手好,不代表就能做王妃的贴身侍卫。”孟玄羽站起身,走到窗前,“凡是要近身保护王爷王妃的人,一要身手敏捷、反应过人,二要忠诚不二。三——”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要知根知底。”
李顺神色不变,“草民明白。”
“你说,你是西境康城人,来禹州投奔舅舅,结果扑了个空,盘缠用尽,才去车马市当了马车夫?”
“是。”
“家中还有何人?”
李顺沉默片刻,“原本有父母、两位叔父堂弟、两个兄长,如今……只剩草民一人了。”
孟玄羽凝视着他,“怎么回事?”
“李顺是西境康城人,家父与叔父共同经营西威镖局,做些护送商货的营生。
半年前,镖局接了一趟往北离的镖,途中遇到黑风岭的山匪劫道。匪首‘独眼龙’赵彪凶残成性,非要留下全部货物。家父等人拼死抵抗,混战中,叔父失手杀了赵彪的胞弟。”
李顺声音平静,但指节微微泛白,“赵彪扬言要血洗镖局报仇。镖局人手有限,对方却聚众数百,几次冲突后……一日黑风岭倾巢而出,趁夜围攻镖局。除了草民因正在外面出镖,饶幸躲开。”
他顿了顿,“镖局已成焦土,二十七口人,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