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这才对苏振楠温言道:“我与文钦是生死挚交,孟宪迫害玄羽时,玄羽不过是个少年,是文钦多番相助,还解了玄羽身上的毒素,才让玄羽有了今日,我是什么样的人,文钦定是再清楚不过。”
苏振楠挤了个笑说道:“靖王殿下年轻有为,忠勇无双,是大晟朝的真国士。”
阁中的气氛一时之间,随着沈文钦的解围,稍稍缓和了下来。
孟玄羽沉吟片刻道:“苏御史谬赞了。玄羽不过是在做份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国士,若人人尽心为国为民,大晟自然会富强万年。”
苏振楠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我且问你,你此次回禹州,可感受到禹州的什么变化?”孟玄羽勾唇一笑。
苏振楠连忙回道:“若殿下问起此事,振楠要说的话可太多了。”
于是他走上前来,眸色沉沉,声音低缓地说了起来:“三年前我从禹州去盛州,路过多个州府,那时禹州就是最富庶的,周边的许多州府日子都不太好过,但那时,振楠觉得勉强也还过得去,谁知此次回禹,一路上的州府,哪怕一个小木桥,都设了差衙收钱,我记得去的时候是十文钱过一次小桥,二十文过一次大桥,谁知此次回来,一个小小的独木桥,便要收五十文,大桥大路更是一百文,甚至离谱到有的州府要收两百文了。”
孟玄羽去年曾经赴京数次,苏振楠所说他亦有经历。
“五十文钱,便是小民百姓一家数口一日的米面菜肉之资,如此大的数额,小民百姓根本就承受不起。”
卫若眉听完秀眉蹙起,指尖发凉。
“只有我禹州府,所有的小桥都没有设卡,只有每个州府的入城之处的桥才有关卡,且只收三文钱。”苏振楠十分感慨:“靖王实是禹州万民之福啊。我要替禹州城民感谢靖王殿下仁德。”
孟玄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向前虚扶一把:“玄羽也不过是尽力而为。苏御史切莫这样夸赞。”
卫若眉笑道:“我夫君今年还减了禹州商家的税赋,年长者的徭役,我去城东的天星坊逛玩,小民百姓都在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