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起孟玄羽,卫若眉刚刚那点得意瞬间化为了委屈和气愤,她拉着青鸾在葡萄架下的木椅坐下,迫不及待地倾诉:“提起靖王殿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我与他闹了点别扭,住回了青竹院,他为了哄我回王府,竟然联合文钦兄长和许铮太医,让花七郎给他画了个快要毒发身亡的濒死妆容,躺在那里装死骗我!我当时……我当时真以为他……”说到此处,她眼圈微红,又是后怕又是恼怒,“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结果全是演的!你说,这样的男人,我还能信他吗?”
青鸾静静地听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心底的、微酸的羡慕。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婉:“王妃,请恕青鸾直言,殿下他……用此法固然不妥,吓着了您是该罚。可这背后,何尝不是因为他太过在意您?若非情到深处,堂堂靖王,何须如此自贬身份,行此……行此近乎无赖之事来挽留您?这份深情与……宠爱,世间多少女子求而不得,唯有王妃您身在其中,反而体会不到了。”
卫若眉怔了怔,青鸾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湖,泛起圈圈涟漪。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无言。
孟玄羽的“无赖”行径背后,那份执着甚至带点笨拙的心意,她并非全无感觉,只是被欺骗的愤怒暂时蒙蔽了。
花七郎在一旁插嘴道:“就是就是,靖王殿下那天可一直拿着镜子照,问七郎,这样像快死的样子吗……”
被卫若眉一记眼刀扫过,立刻缩了缩脖子,闪到一旁,直到院门再次被敲响,他立马打开,见木生正拎着一大堆的纸包站在门口,原来是木生买了许多酒菜给他。
花七郎跑去厨房,找了数个碗碟,将那几份熟菜一一装好,端了上来,又为青鸾,卫若眉与自己分别斟满了酒水,“王妃喝一喝这市井里贩卖的甜酒味道如何。”
青鸾知道卫若眉不能随意吃外面的食物,连忙端起她前面的那杯酒,轻轻喝了一小口,示意她没有毒,这才端回自己的酒喝了起来。
卫若眉连忙说:“青鸾姑娘不必如此,我既然今日来了,自然是信你与七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