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总是忿忿不平为何孟氏子孙后代可以分封大晟的各处疆土,成为当地的“土皇帝”,自己却不行?自己虽然有些权势,却实在没法与这些藩王相比,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当个这样的逍遥王爷那该多好?
这样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堆积已久,谁知会在酒后失控,全部说了出来,尽管他能够在禹州城无所顾忌,但这样的话若是传多了到皇帝耳朵,对自己绝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那日说了这样的话,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如今卫若眉提及此事,让他如芒刺在背,冷汗直渗。
卫若眉观察着他的表情,见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便声音压低,却带着冰冷的锋芒:“柳国公,您觉得,是陛下的万年江山重要,还是您这个国舅……更重要一些?又或者,你要不要会会苏御史,见识一下他的手段,我们试一下?”
这番话,如同数九寒天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柳金瀚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冻结,转而变得惨白如土。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卫若眉:“你……你血口喷人!这是谣言!本国公从未说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卫若眉稳稳地坐了回去,重新端起茶盏:“是不是谣言,相信苏御史自会查明。能让陛下倚重的人,多半是有些手段的。”
“本国公行得正坐得端,苏御史再有本事,总不能凭空捏造?所以本国公自然不会惧怕。”柳金瀚声音有些微颤,说这些话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那就好,那就好,俗话说,身正不怕影斜,我也相信柳国公的为人,那么现在,柳国公,这人,您是放,还是不放?”卫若眉追问道。
柳金瀚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卫若眉,眼神惊疑不定,最终,那点子嚣张气焰被彻底压了下去,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颓然坐回椅子上,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