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不堪的日子,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卫若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既不能拔,也不能触及。
也罢玄羽只得静静地听着,屏住呼吸,望着她。
卫若眉撩了下额前的一缕碎发,接着说道:“谁知盼来盼去,盼到的却是父亲被斩立决,兄长流放,宗亲们杀的杀,关的关的残酷事实。”
卫家发生重大变故时,只有十三四岁,在此之前的她,被家人们万般宠爱呵护,人生顺遂美好,只一朝,这一切全都瞬间崩塌,她从云端掉进了泥沼。
“我怎么也没想到,带头要求重判卫氏族人的人是我现在的好夫君,靖王殿下。”卫若眉带着哭腔说道,那锥心之痛,无人能体会。
孟玄羽依然沉默。
“是皇帝逼你的吗?”卫若眉擦拭了一下泪,试探地问道。
孟玄羽摇摇头,“不算是!”
皇帝确实没有逼他,只是暗示了他,当时的情形,他别无选择,若真说是谁逼迫的,那也只能说是老天爷逼的,可是面对眼前情绪激动的卫若眉,这样的解释该是多苍白,而前前后后要说的细节又太多了,各种原委,只怕一句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何况,还牵扯到那两个巨大的秘密,如果现在就说出来,卫若眉会不会因为隐瞒的能力还太弱了,被身边的这许多眼线发现?那才是最致命的!
“那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为他的“坦然”和无耻感到绝望。
卫若眉见孟玄羽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更是伤心欲绝,自己到底是看错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声音微颤地说道:“你我之间,能让皇帝在意的,无非两件事。”卫若眉的声音冷了下去,如同这秋夜的凉风,“其一,是我卫家传承的兵械制造之秘。我父亲卫元谨是大晟最大的守护之神。
想这大晟朝建朝连百年都不到,历任皇帝都不思进取,不是沉迷美色,便是沉迷黄老之道,又或是听信谗言,任人摆布。导致大晟朝从朝廷到地方,积弊如山,国库极是空虚,境外的他国皆是虎视眈眈。正如你所言,十多年前经历了陈齐之乱之后,更是早就摇摇欲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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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羽吓了一跳,低斥道:“眉儿,你怎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不要命了?”说完四顾地看了左右,这水亭建在荷池中央,只一面与地面有廊桥连接,眼下左右四方都没有人,想来卫若眉为了与自己摊牌,不让旁人听见,特意选了此处。而那次荣亲王与自己谈话却是随意坐了个地方,才被卫若眉无意中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