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靖王府,无论是帐房,库房,卫若眉尽皆出入自由,一成婚,孟玄羽就将所有的靖王府的钥匙交给了她,帐房支出要她许可才能支取银两,一切安排调度均以她为主。
孟玄羽对她,是极度信任的。
全王府只有两处是上锁而她没有钥匙的。
第一处是寝殿中有一个小木盒是锁着的,而两人第一次有亲密关系之时,孟玄羽打开了给她看了,是她自己儿时不知什么时候给到孟玄羽的一方旧帕,而孟玄羽如此珍视,藏了多年,更是让卫若眉感受到孟玄羽一往情深的甜蜜。
另一处便是书房里孟玄羽的书案下面装了一个上锁的抽屉,尽管她当时十分好奇,但出于对他的全然信任,她连问都没有去问,当时以为是孟玄羽的一些宝册玉印等物品,自己看不看也不打紧。
而今,却令她再度生疑。
难道……那里面锁着的,就是这道将他定为她“杀父仇人”之一的奏折底稿?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再犹豫,辞别李墨书,匆匆返回靖王府。一路上,她感觉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王府那熟悉的朱红大门,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面目可憎。
她径直走向书房。孟玄羽此时正在王府专门的衙署,书房内空无一人。
孟玄羽是个勤勉的男子,他对禹州的管理倾尽全力,据说孟玄羽的父亲老靖王孟韬只知吃喝玩乐,陪着小妾们夜夜笙歌,而禹州的各项政务全部丢给他的庶弟孟宪去管,正因为有了这个可趁之机,才让孟宪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里,把控了整个禹州的经济与人事,禹州各衙署的官员几乎全是孟宪的人。
而孟玄羽对丝竹宴饮美色风月向来不感兴趣,反倒是喜欢建设,他任用了一批贤明能干的官员,带着他们亲自去了解禹州地界民众的疾苦,制定了许多有利耕种生产经商的法规,大大减轻了小民们的生活负担,禹州各界发展都远远优于其他州府。
卫若眉曾想,孟玄羽若是当了皇帝,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可谁曾想,孟玄羽竟然还有不为她所知的另一副面孔,这个男人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进到书房,卫若眉思绪万千,但也只能先停了下来,快步走到那个紫檀木书案,那个带锁的抽屉,静静地立在原地,像一只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将她吞噬。
卫若眉站在抽屉前,心跳如擂鼓。出身机关世家的她,眼前这把精致的铜锁,形同虚设。她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长的簪子,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精准。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的呼吸一滞,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拉开了抽屉。
小主,
里面东西不多。最上面是代表他身份的玉牒和金质的靖王关防大印,旁边是半枚调兵虎符。而在这些之下,压着一只明黄色长条形锦盒,打开锦盒,里面出现一份黄色绢帛卷轴,以及一份折叠整齐的纸笺。
卫若眉首先拿起了那道绢帛——那是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