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烛火摇曳。
李墨书端坐主位,目光如炬,逐一盘问。来旺与两名嬷嬷反复确认,钥匙从未离身,每次开库都三人同往;护卫们也均称值守时未有异常。案情似乎陷入僵局,直到李墨书翻到上月的钥匙使用记录——王夫人曾以“取中秋家宴用的绸缎”为由,三次单独让张嬷嬷陪同开库,且每次停留时间都超过一个时辰。
“张嬷嬷,”李墨书看向王夫人身边的嬷嬷,语气严肃,“王夫人三次开库,除了绸缎,还取了什么?为何停留如此之久?”
张嬷嬷脸色煞白,支支吾吾:“王……王夫人说要亲自挑选绸缎,具体……具体奴婢不知……”
“不知?”李墨书拿出另一本账册,“可库房绸缎账上,上月仅出库两匹,与王夫人所说的‘挑选中秋家宴用绸’不符。且据护卫回忆,那三次开库后,有陌生马车在云府后门停留,车上似乎装了沉重木箱。”
证据链逐渐清晰,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王夫人。
李墨书正要传王夫人问话,却见王夫人的贴身丫鬟匆匆跑来,神色慌张:“王妃,老夫人,我家夫人请王妃即刻去庆丰堂,说有要事相商。”
卫若眉心中一沉,与李墨书对视一眼,起身前往庆丰堂。
卫若眉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刚才王夫人听说自己要取回卫家家财时眼神中的闪躲与惊慌。
难道此事真的与王夫人有关?
当时王夫人因云熙与盛京郡主的婚事黄了,曾经提出过让云熙回头求娶卫若眉,并且说聘礼三万两只是过一下卫氏母女的手,就要收回。
那时卫若眉与孟玄羽已经相识,且感情的天枰已经移向了孟玄羽,毫无疑问地拒绝了。
推开内室门,便见王夫人坐在妆台前,发髻散乱,双眼红肿,地上散落着几张撕碎的银票。王夫人向来恪守礼仪,极是注重仪态,卫若眉还从未见过她现在的样子。
见卫若眉进来,她猛地扑上前,抓住卫若眉的手,有些慌乱地说道:“眉儿!这事别查了,别查了,我都招,你卫家的黄金是我拿的,只有我有这个本事拿到,别人连库房都进不去。”
卫若眉扶住她,语气平静:“舅母,有话慢慢说。你在云府中,掌管公馈多年,平日吃常用度都是由你支配,云府多年积攒,家业不小,你怎么会短缺这么多的银两?如果说云煜动这份歪心思,拿这些银两去赌钱,眉儿还能理解,可是舅母你要这许多银子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