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用这个卑贱护卫的血,来洗刷他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
院落里,气氛剑拔弩张,如同暴风雨前极度压抑的天空。
卫若眉不由心急如焚,孟承佑面色凝重,看着暴跳如雷的柳国公和持剑而立、浑身煞气未消的风影,心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知道,孟玄羽很快就会被“请”来,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云裳恢复了平静,望向风影说道:“赵琪,今日事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你了,若他要对你怎样,云裳陪着便是。”
风影眉头微皱:“姑娘何错之有?赵某又何错之有?相信王爷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靖王府临时驻地的书房内,孟玄羽正听着属下的汇报,关于禹州军政交接的诸多琐事。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这些繁杂事务远不如沙场征战来得痛快。正当他准备挥手让人退下时,一名亲卫神色仓惶地疾步闯入,甚至来不及通传。
“王爷!不好了!造办处出事了!”
亲卫语速极快地将柳国公羞辱梁王、欲对云裳不轨、风影拔剑挟持国舅、如今柳国公坚持要王爷立刻前去处置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孟玄羽的脸色,随着亲卫的叙述,一点点沉了下来,最终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袖风带倒,滚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摊开的公文,他却浑然未觉。
“柳金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周身瞬间迸发出的凛冽杀气,让书房内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几度。柳国公折辱梁王,他或可暂时隐忍,毕竟涉及京中核心皇权,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他竟敢将龌龊心思动到云裳头上!还有风影……风影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暗卫之一,更是卫若眉的贴身护卫,动风影,无异于打他靖王的脸!
“备马!”他声音冰寒,不容置疑。
当孟玄羽带着一队亲兵,马蹄声如急雨般踏破禹州城午后的宁静,赶到造办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眸中的寒意更盛。
院落中央,柳国公坐在一张不知从何处搬来的太师椅上,兀自叫嚣不休,脖颈上那道细微的血痕已然凝固,却被他当做炫耀般的勋章,不时指给周围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