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煜几乎是踉跄着进来的,衣衫还算齐整,但脸色惨白,看来他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这次孟玄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不敢看座上任何一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还未说出请罪的话,孟玄羽气恼道:“云煜,你可知眼下你成了云氏木艺的当家之主有多不容易?这些日子你认真勤勉,本王看在眼里,才对你委以重任,可你在处理你妹妹与赵大人的感情的事上,怎么会如此糊涂?你这样的做法,是帮助二人无媒苟合,传出去,云裳,风影,本王的名声全部完了,你可知你险些酿成大祸?!这次不给你点教训,只怕日后你记得不深刻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孟玄羽越说越气,手上端着的茶盏都在抖着,“来人,将云二公子拖下去揍一顿,给我狠狠揍,揍到他长记性为止。”
云煜脸色发白:“王爷,可让他们……轻些轻些!”
卫若眉实在忍不住,开口道:“玄羽,就意思一下吧,别把我二表哥给打残疾了。”
厅外候着的护卫应声而入。
“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就在这院中行刑!”孟玄羽的声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文峻,仿佛这顿板子,也是打给他看的。
卫若眉急了:“玄羽,打十棍就好,打十棍就好,二表哥又不是练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捱不住啊。”
孟玄羽见卫若眉开口求情,只得改口:“那就打十棍,小惩大诫。”
云煜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被侍卫拖了下去。
卫若眉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甲陷入柔软的布料。她没敢说免了这顿板子,深知此刻丈夫需要立威,也需要借此向沈文峻表明态度。
梁王孟承佑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眼帘低垂,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沈文峻端坐不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他能清晰地听到庭院中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那声音一下又一下,伴随着云煜起初压抑而后逐渐变为凄厉的惨叫,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空气中,似乎隐隐飘来一丝血腥气。
他垂下眼睑,盯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他也知道孟玄羽最是宠爱自己的王妃,但今天却为了给自己交待,把王妃的二表哥给打了。
行刑完毕,云煜被侍了架回厅中时,屁股后面的衣服上已经渗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