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上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荣亲王压低声音,“皇上说,三年前下旨处决卫公,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朝中大臣纷纷上书,称卫公掌握兵械制造技能,又听信外界谣言,说皇上害死了东宫太子,谋逆篡位,誓死不肯为新皇效忠,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必是大晟朝最大的危机与隐患,倘若他不肯为新皇效忠,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以防将来酿成大祸……”
“不,我父亲只说是要退隐,怎么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卫若眉声音颤抖:“那时我父亲已经规划好带着家人回禹州这边隐居,从此不问朝堂之事,当一个闲云野鹤之人,是什么人那么恶毒,非要致我父于死地?我卫氏家族,尽皆忠臣良将,从太祖上起,便为大晟的安危发展,殚精竭虑,鞠躬尽瘁,那些上书要害他的必是些嫉妒卫氏家族盛宠不衰的奸臣!”
这些话藏在卫若眉心中已久,终于一吐为快。
“唉,眉儿,皇帝这几年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任由奸人摆布,错杀了你父亲。当初要是态度强硬些就好了。”荣亲王边说边递了卷轴过去。
卫若眉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那幅画。展开一看,竟是当年父亲教导还是四皇子的皇上练习骑射的场景。
画上题字“忆卫公授骑射图”,落款是当今圣上的私印。
“皇上至今怀念卫公教导之恩,”荣亲王叹道,“他让我转告你,他一直想为卫家平反,只是现在根基未稳,时机未到。还请眉儿与母亲再等些时间。”
卫若眉眼眶发热,忙低头掩饰情绪。父亲被冠以谋逆之罪处死,卫氏一朝倾覆,她与母亲被软禁两年之久。如今皇帝竟表示后悔?
“皇上为何突然...”她谨慎地问。
荣亲王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靖王妃,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念及与卫公旧交,不得不提醒你。孟玄羽此人,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他早在娶你之前,就托我买下卫氏祖宅,暗中派人夜探搜寻,想必是要找卫公留下的兵械研制秘籍。”
卫若眉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诧。
“皇上怀疑,他娶你并非真心,而是另有所图。”荣亲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或许,是想借卫氏之学,行不臣之举。”
“不可能...”卫若眉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虚弱无力。她想起白日里听到的对话,想起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心中乱成一团。
荣亲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与不是,靖王妃自行判断。皇上只希望你能多加留意,若发现任何异常,可随时通过特殊渠道禀报。届时,不仅能为卫家平反,皇上还会重重有赏。”
小主,
他递过来一枚小巧的玉牌,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若有要事,将此玉牌交给城南‘墨香斋’的掌柜,他自会传信于我。”
卫若眉怔怔地接过玉牌,冰凉的温度从掌心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