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下了马,几个正在溪边浣衣的村妇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明显不是本地人的陌生面孔。她们交头接耳,目光中带着乡下人特有的警惕和探究。
风影上前,刻意收敛了身上的冷厉之气,温和地问道:“几位大嫂,请问汪妈妈的家怎么走?”
边说边描述着听鸿云说的样貌。
村妇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迟疑地开口:“你们找汪婶子做什么?”
“我们是她从前在城里的旧识,听说她回乡养病,特来探望。”卫若眉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还望大嫂行个方便。”
那妇人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或许是看他们衣着体面,不像歹人,终于指了指村西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棵老槐树后往右拐,最后一家就是。不过……”妇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云裳忍不住追问。
“汪婶子性子怪得很,很少见人,你们去了未必能进门。”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快言快语道,“前些日子村长有事找她,都被拒之门外了呢。”
卫若眉与风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微沉。看来这汪妈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以接近。
谢过村妇,三人依言寻去。越往村西,房屋越是稀疏简陋,最后几乎到了村子的最边缘。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屋前用篱笆围了个小院,院中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寂寥。
那棵老槐树就在屋旁,枝叶虬结,遮天蔽日,更添了几分阴郁。
风影示意卫若眉和云裳稍等,自己上前叩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谁呀?”屋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