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说着说着,竟突然抽泣起来。
卫若眉拉着她的一只手,柔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云裳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我想我是时候要彻底放下了。”
卫若眉隐约觉得与沈文钦有关,她来禹州之后,曾听下人们议论,云裳与沈文钦订过婚,只是后来退了,究竟是什么事那么严重,导致要退婚解决,云裳从来没有说过,卫若眉也不敢问。
每次提起沈文钦,云裳除了略有失落,大多数时候镇定自如。
想来,两人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不堪的过往,旁人皆不知晓。
只是谁又知道云裳内心的苦。
云裳见卫若眉与风影都关切地看着自己,踌躇着,片刻,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准备将这段不堪的经历说出来。
毕竟,如今的沈文钦已经结婚生子,昨日的满月宴上,沈文钦春风满面,志得意满。
而自己却还在顾影自怜,何其可笑。
“眉儿必是好奇我与沈文钦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云裳淡定的说道,这个话题曾经沉重到让自己无法呼吸,而眼下,云裳终于决定说出来,却并没有她预想到的刺痛感,反而有强烈的将它倾述出来的欲望。
通过云裳的叙述,卫若眉大约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经过。
云裳曾经与陈娇娘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陈娇娘的祖父陈顺是云氏木艺早期的重要匠人之一,他原是云家的一个仆人,为人机敏,云氏祖上便着力培养,因其心思活络肯钻研,云家祖上让他去工坊学了木艺,苦练几十年,成了举国皆知的木艺大师,但陈顺此人还不满足,他希望自己的子孙将来通过科举入仕,令自家门第彻底脱离底层,好在陈顺的儿子,也就是陈娇娘的父亲陈简,继承了陈顺的头脑和刻苦,十年寒窗考上功名,从县丞做到了知州。
原以为这辈子人生圆满了,谁知女儿陈娇娘恶毒成性,竟设了毒计,雇了人绑架云裳与卫若眉,又活该倒霉地撞在了孟玄羽手上,触了这活阎王的逆鳞,不但自己被下狱获罪待斩,还连累陈简丢了官职,因养女不教,被孟玄羽派人打断双腿遣返原籍。
而陈娇娘之所以这么做,很大的程度与云裳与沈文钦的婚事有关。
从小出生在官宦家庭,陈娇娘内心是骄傲的,但因自己的祖上曾经是云氏下人,这种烙在心底深处的自卑感,始终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