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直到讲累了才停歇下来,卫氏也如从梦中惊醒,等她回过神来望向卫若眉,却发现卫若眉正气定神闲的吃着糖渍杨梅。

卫氏错愕道:“眉儿,那徐公子就是靖王你一直知道?”

“没有。”卫若眉拍拍手,刘嬷嬷见状连忙递上帕子给她擦手:“我也昨儿才知道。靖王悄悄地提前回来了,没回王府住,住在梧桐巷的徐府,也就是我天天去的乐善堂的背面。今日他在春日宴上公开了自己回禹州的消息。就这样。”

卫氏气道:“那你不告诉娘,这徐公子,哦,靖王,以后可再也不能与他往来了。这人六亲不认,说翻脸就会翻脸,你不定什么时候惹着他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娘,我知道的,从明日起,我哪都不去。我今日头好昏,想早些睡觉。刘嬷嬷帮我备水洗澡吧。”

刘嬷嬷说道:“今日送柴的小子没来,说是有事,柴怕不够呢,要不小姐今日不洗吧?”

“可是今日我出了好多虚汗,粘粘的可难受了,不洗没法睡觉了。”

卫氏道:“那些柴可够小姐洗完澡?”

“够是够,但明日早上就没柴做早饭了。”

“那先给小姐洗澡吧,明日一早,让小厮去别的院里先要一些柴过来。”

刘嬷嬷点头,带着小雁给卫若眉张罗洗澡水去了。

卫若眉等到刘嬷嬷说烧好了洗澡水,连忙跑了过去。

脱完衣服跳进洗澡桶的那一刻才惊觉,水好凉,忙喊着卫氏过去:“娘,这水有些凉,能不能再加热一些?”

卫氏叫来刘嬷嬷:“刘嬷嬷,你不是说柴够的吗?”

刘嬷嬷拍拍头:“原本是勉强够,可刚才又用掉了几大块熬药,老身晕了头了,忘了。”

卫氏的心拔凉,刚才刘嬷嬷太激动地与自己聊靖王的事,熬药用的柴忘记算了。

卫氏问卫若眉:“眉儿,那你就不洗了吧?免得着凉了。”

卫若眉只觉背上十分不舒服,只得向卫氏说:“娘,我洗快些,应该不要紧的。”

卫若眉在水里越泡越冷,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得匆匆擦干身子,裹了衣服进寝房中。

小主,

眼下是仲春,天气还没有完全转暖,春日的夜,凉如水。

迷迷糊糊睡着之后,卫若眉又做噩梦了,依然是那个甬道,依然是自己赤足在甬道中奔跑,依然是在最后一个房间才发现父兄,但这次的梦境却有所不同。

黑暗中伸出的两把屠刀不知怎地,自己就碎了。

卫若眉喊道:“快跑,父亲,快跑,有人要杀你。兄长,快跑。”

这次的梦中,没有出现骇人的鲜血淋漓的场景,在梦中卫若眉长舒了一口气,就再次进入没有梦的梦乡,这梦乡,只有无尽的黑,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也不知岁月几何。

一觉醒来,卫若眉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这才发现身上的所有关节,像是脱臼了一样疼痛,自己莫不是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