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有些奇怪:“表妹有什么事?”
“近日母亲睡得有些不安稳,想问下文钦哥哥有什么良药。”
“姑妈怎么了?严重吗?”云熙关切地问道。
“不打紧。”
云熙:“午膳过后,他会在光华厅休息,我带你去。”
用完餐云熙带着若眉往光华厅走去。
两人许久没有单独相处,一路上,两人都不敢对视,周遭的气氛十分暧昧。
光华厅中,沈文钦正向管家交待午饭之后的事宜。
沈文钦一袭鸦青锦袍,气宇不凡,样貌身量,都与云熙不相上下,果然是名不虚传与云熙齐名的“禹州双璧”。
只是沈文钦年长云熙一两岁,如今已经娶妻生子了,儿子也满月了。
卫若眉大约听过云裳与沈文钦似乎有过一些羁绊,只是却从不知道两人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别看平时云裳像个没心没肺的女子,但与沈文钦的过往,却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尽管如此,云裳提起沈文钦还是十分的尊敬,赞不绝口,就好像他们之间,倒是云裳对不起沈文钦一样。
沈文钦见是云熙带着表妹前来,别提多热情,一直问卫若眉今日玩得可开心否?
沈文钦与云熙,孟玄羽不一样,沈文钦简直就是个人间小太阳,见到谁都要发几分光,恨不得照耀着人间一切阴暗的地方,真是一位品性高贵的端方君子。
毕竟,他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大夫。
他需要关爱他的一切病人。
而云熙天天跟木头打交道,打的时间久了,把他的脑袋也变成了木头疙瘩。
沈文钦让下人捧出金楂饮招待云熙与若眉,消食暖胃,卫若眉连忙道谢。
“若眉表妹,上次给你开的药吃得怎么样,睡眠可安稳了?这段时间,一边是我夫人生孩子,一边是准备春日宴,文钦忙死了。
自从若眉表妹来禹州,我这个做兄长的都没有好好招待过。实在是心有惭愧,上次表妹差点被劫为兄也没有帮上什么。
还好如今我儿满月了,春日宴也办完了,总算是得空了,过几日一定好好款待一下若眉表妹。”文钦热情地说道。
“文钦兄长太客气了,你开的药极是有用,我吃过之后,睡得安稳多了。再说了,文钦每月都会差下人送各种药材给我母亲,照顾得太周到了。”卫若眉嫣然一笑,她听了太多夸奖沈文钦的话,整个禹州口碑最佳的男子,便是眼前这个沈文钦。
“表妹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为兄一定帮你。”
“若眉眼下,确实有事相求,我受一位故友所托,想问文钦兄长,讨要一点解毒的良药。”
“故友?哪里的故友?”云熙有些警惕地问道。
“哦?姑娘可知中了什么毒?只有知道准确的毒源,才能对症下药。”文钦见卫若眉一脸的忧思,眉头也不由蹙了起来。
“这……”卫若眉忘了问孟玄羽中的是什么毒了。
“哦,若你不知毒源,可知他中毒的身上的症状,毒发时的样子?”
“他……”卫若眉这才发现,关于孟玄羽的毒,自己一问三不知。
沈文钦沉吟片刻:“他人在哪里,姑娘都说不清楚,不如让他本人来见我,我来查看。”
卫若眉想起孟玄羽叮嘱自己,不能让外人知道,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他人不在此地,他只是说多年前被身边的下人下了一种不易发觉的慢性毒药,长期复用之后,他的幼弟幼妹们都因年幼,扛不住毒,早夭了,他自己因那时已经有十几岁了,扛了过来,只是身体里这经年的毒素,终于还是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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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奇怪了,毒药这东西,要就马上发作,要就早就身体稀解了,哪有沉积在体内多年又再发作要命的?”沈文钦被说得有些迷糊。
“此人是男是女,多大了?”
“二十有一,是位男子。”
云熙马上猜到了卫若眉是在帮谁要解药。
“是位男子?二十有一?”沈文钦再看看一脸正经的卫若眉,唇角却突然勾了勾:“他日常饮食饮酒说话行动可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若不是他自己说中毒了,旁人根本看不出。”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大夫说若要保住性命,不能再生气了。要天天保持心情愉悦。”
若眉仰起小脸,认真的问道:“文钦哥哥,此人……有救吗?”
云熙冷冷道:“表妹真好哄,还有什么病是不生气天天保持心情愉悦就能好的?”
“表哥,世上哪有人拿自己的身体,生病中毒来开玩笑的?”卫若眉不解。
“那是你没见过,如今你就会见识到这人。”
沈文钦微微笑道:“有救,刚好我今日新炼制了一味雪参解毒丸,你拿去给他按时服用,莫让他生气,天天高兴就好。定能彻底解了他身上的毒。”
“真的?”雪参解毒丸,太好了,孟玄羽有救了。卫若眉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
沈文钦点点头。
“那会彻底好,长命百岁吗?”
“能!”沈文钦斩钉截铁地说。
云熙气结:“眉儿,你还想要他长命百岁?你知道他是谁吗?”
“表哥,哪能真的长命百岁?不过说句吉利话。”卫若眉大约知道云熙猜到是谁了,有些心虚。轻声问道:“表哥你生气了?”
“表妹,你既然拿到药,那我便不作陪了,你随意吧。”云熙有些不悦,向沈文钦告辞,转身离去。
卫若眉想要喊住云熙,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文钦见状,忍着笑说道:“云熙这是怎么了?他可从来不是这样子。”
卫若眉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向沈文钦告辞。
沈文钦道:“表妹有事一定记得来找文钦。”
从沈文钦那里拿了药来,卫若眉连忙赶到方亭之中,打算赶紧拿给孟玄羽,好让他下次毒发时能最大程度缓解一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