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陈磊说,“去紫微宫。”
六个人朝紫微宫走去。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裂缝里偶尔会冒出黑色的浊气,像蒸汽一样,刺鼻,呛人。陈磊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灵脉之心碎片,碎片的碧绿色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念安走在他后面,手里拿着符阵干扰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墨尘和阿灵走在两侧,灵狼走在中间,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声音。念福念贵走在最后面,背着引擎,手扶着背包带,走得很慢,但没有掉队。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到了紫微宫的山脚下。山不高,但很陡,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不是活的青苔,是死的,灰黑色的,像被烧过的灰烬。石阶的两边是倒塌的建筑,有宫殿、有塔楼、有亭台,都碎了,只剩下地基和几根柱子。柱子上刻着符阵,符阵已经灭了,纹路模糊,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浊流来过这里。”陈磊蹲下来,摸了摸石阶上的青苔。青苔是凉的,没有生命气息,一碰就碎,像灰烬。
“紫微宫的防御符阵收缩了。”念贵看着数据,“以前的范围应该很大,覆盖了整个山脚。浊流攻破了外围,符阵就收缩到了山顶,只保护核心区域。”
陈磊站起来。“走。上山。”
石阶很滑,灰黑色的青苔踩上去吱吱响,像踩在雪地上。六个人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灵狼爬得最快,四只爪子抓在石阶上,稳得很。它爬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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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不是正常的黑,是浊流遮蔽了天空,阳光透不下来。紫微宫的符阵光罩在头顶上,金黄色的,像一把大伞,把浊流挡在外面。光罩里面,空气是干净的,没有浊气的味道。光罩外面,浊流在翻滚,像黑色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光罩,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打雷。
紫微宫的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胡子,白袍,拄着拐杖,瘦得像一根竹竿。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看见陈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疲惫,但很真诚。
“陈磊先生,你们来了。”玄极长老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沙沙的。
陈磊走上前,鞠了一躬。“玄极长老,地球救援军,奉命前来。”
玄极长老看着他,眼睛红了。“灵玄界,等你们很久了。”
他转身,推开紫微宫的大门。门是木头的,很重,推起来吱呀吱呀响。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大殿,殿里点着蜡烛,烛光摇曳,照在墙上的符阵上。符阵在发光,金黄色的,很亮,但边缘已经开始暗淡了。
“还有半年。”玄极长老说,“最多半年。”
陈磊走进大殿,看着那些符阵。纹路很复杂,比地球的任何符阵都复杂,但他能看懂一部分——螺旋形的部分是能量引导,锯齿形的部分是能量转化,波浪形的部分是能量稳定。和地球的符阵原理一样,只是更精妙,更古老。
“《浊流克星录》在哪里?”陈磊问。
玄极长老指着大殿深处的一道门。“藏经阁。在紫微宫的最深处。浊流包围着藏经阁,进不去。但如果你们能引开浊流,也许有机会。”
陈磊看着那道门。门是石头的,上面刻着符阵,符阵还在发光,但很弱,像快要熄灭的蜡烛。门后面,是灵玄界三万年的积累,是净化浊流的方法,是紫微宫最后的希望。
“我们会进去的。”陈磊说。
玄极长老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
窗外,浊流在翻滚,拍打着光罩,发出沉闷的声响。金黄色的光罩在颤抖,但没破。它还会撑多久?半年?五个月?三个月?陈磊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在光罩破掉之前,拿到《浊流克星录》,布下净化大阵,清除浊流,恢复灵脉。
他握紧了拳头。
爷爷,你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