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雅看着她。阿花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灰色里透着红,眼睛也有了光。“算好了。你想回去,明天就能回去。”
阿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回去。阿弥星没有活干。这里能干活。”
林秀雅笑了。“那就留下。救助站缺人。”
阿花留下了。她在救助站干了半年,从洗菜切菜变成了煮面。林秀雅教她煮牛肉面,她学得很快,一个月就出师了。她煮的面,汤不够浓,肉不够烂,面条不够筋道,但吃的人都说好吃。因为那是她用心煮的。
救助站的名声传开了。阿弥星的难民来了,铁星的难民来了,石灵星的难民来了,灵玄界的难民也来了。有的人有病,有的人没病但没饭吃,有的人没饭吃了也没地方住。林秀雅来者不拒,有病治病,没病管饭,没地方住安排住宿。
救助站的两间房不够用了。墨尘把交流中心的一楼全部腾出来,改成了救助站的诊室、食堂、宿舍。诊室有十张床,食堂能坐五十个人,宿舍有二十个床位。林秀雅从灵溪谷调了几个帮手——张大妈、李婶、王叔,还有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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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妈负责食堂,李婶负责宿舍,王叔负责仓库,阿花负责煮面。林秀雅负责统筹,林小梅负责看病,念和负责种菜——救助站的菜园子种满了灵植,有灵溪花、复灵草、生命灵气花,既能吃又能治病。
救助站的运营需要钱。林秀雅的爱心基金虽然有点底子,但远远不够。她找念安商量,念安从联盟的预算里拨了一笔款,又发动各成员星球捐款。精灵星的青叶长老捐了十颗生命灵气结晶,阿弥星的石川捐了一百块灵脉石,铁星的铁心长老捐了一千公斤铁甲牛肉,石灵星的石岩长老捐了一吨灵磁矿,灵玄界的玄清长老捐了一部《灵脉秘典》的手抄本——不是捐给救助站,是捐给林秀雅个人的,说“你留着,以后有用”。
林秀雅把《灵脉秘典》放在救助站的诊室里,谁想看就看。灵玄界的修士看了,说“这是真迹”。阿弥星的修士看了,说“看不懂”。地球的玄门弟子看了,说“能看懂一半”。念和看了,说“跟青叶长老教的一样”。
救助站最忙的时候,一天接了三十多个病人。林小梅从早忙到晚,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她的手指画符画得肿了,缠着胶布继续画。林秀雅心疼她,说“你歇会儿,我来”。林小梅说“你又不是大夫”。林秀雅说“我看了几十年病,怎么不是大夫”。林小梅说“你看的是人的病,我看的是灵脉的病,不一样”。林秀雅没再说什么,给她端了一碗面,放在桌上。“饿了吃。”
林小梅画完一张符,端起面,吃了一口。面已经凉了,但她还是吃完了。
救助站的故事传到了联合国。联合国的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派了一个调查组来灵溪谷,实地考察救助站的运营情况。调查组有五个人,组长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叫安娜,会说中文,但说得不太好,带着一口外国腔。
安娜在救助站待了三天。她看了诊室、食堂、宿舍、菜园子,跟病人聊了天,跟林秀雅聊了天,跟林小梅聊了天,跟阿花聊了天。阿花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跟安娜说,“林姐是好人。没有她,我已经死了。”安娜问阿花,“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阿花说,“留在救助站。煮面。”
安娜走的时候,握着林秀雅的手。“林女士,你的救助站,是我见过最好的救助站。不是因为条件好,是因为人心好。”
林秀雅笑了。“过奖了。”
安娜摇头。“不是过奖。是真的。联合国有几百个救助站,有大的有小的,有钱的有穷的,但像你这样用真心对待每一个病人的,很少。”
三个月后,联合国的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发了一个公告——灵溪谷星际救助站被评为“星际公益典范”。这是联合国第一次把这个称号给一个非官方的救助机构,也是第一次给一个跨星球的救助机构。公告里写——“林秀雅女士和她的团队,用玄医技术帮助了数百名外星难民,不分种族,不分星球,不分信仰。这是人道主义精神的最高体现。”
消息传到灵溪谷,念和第一个跑来告诉林秀雅。“妈,你上新闻了!联合国的新闻!”
林秀雅正在厨房里揉面,头都没抬。“上什么新闻?面还没揉好。”
念和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林秀雅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站在救助站门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面,笑得很开心。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林秀雅:用一碗面温暖宇宙。”
林秀雅笑了。“拍得不好看。我那天没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