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开始发芽。不到十分钟,芽就冒了出来。嫩绿色的,两片子叶,像两只小手在张开。念和继续释放生命灵气,芽越长越高,越长越壮。二十分钟,长出了第一片真叶。三十分钟,长出了第二片真叶。四十分钟,长出了花苞。五十分钟,花苞张开了——粉色的花瓣,金黄色的花蕊,淡淡的香气。
一朵灵溪花,开了。
从种子到开花,只用了一个小时。正常生长需要三个月。
其他文明的选手也在催生。精灵星的选手用生命灵气浇灌,五十分钟开了花,比念和慢了十分钟。阿弥星的选手用灵脉能量催生,四十五分钟开了花,但花小了一些,颜色也淡了一些。铁星的选手用血气激发,三十分钟就开了花,但花是畸形的,花瓣扭曲,颜色发黑,健康度很差。石灵星的选手用灵磁矿能量催生,五十五分钟开了花,花是白色的,半透明的,像玉雕的。灵玄界的选手用古法聚灵阵催生,四十八分钟开了花,花很健康,但灵气浓度不如念和的。
评委打分。念和的得分——九十八分。全场最高。
精灵星的选手得了九十五分,灵玄界的选手得了九十二分,阿弥星的选手得了八十八分,石灵星的选手得了八十五分,铁星的选手得了七十分。
第二项,地球又赢了。
念和站在台上,领了金牌。她把金牌挂在脖子上,笑了。小灵狐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着那块金牌,吱吱叫,像是在说“我也要”。念和蹲下来,把金牌摘下来,挂在小灵狐的脖子上。金牌太大了,拖到地上,小灵狐拖着金牌走了两步,摔了一跤。
台下笑了。
第三项比赛是沟通类。参赛选手六个,地球的代表是念安。
比赛规则很简单——评委会在比赛开始后,随机选择一个星际灵脉节点,距离在一百光年以内。选手需要用各自的方法,感应到那个节点的位置、灵脉强度、纯净度。准确度最高的获胜。
念安站在台上,面前放着一块灵脉之心碎片——不是主碎片,是从主碎片上分出来的一小块,有指甲盖大小。他闭上眼睛,把碎片握在手心里,释放灵力。
碎片亮了,碧绿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念安的意识随着光芒往外延伸,穿过灵溪谷,穿过地球,穿过大气层,进入星空。他感应到了精灵星的灵脉——翠绿色的,温暖的,像春天的风。感应到了阿弥星的灵脉——淡蓝色的,清凉的,像秋天的水。感应到了铁星的灵脉——暗红色的,炽热的,像夏天的火。感应到了石灵星的灵脉——银灰色的,坚硬的,像冬天的冰。感应到了灵玄界的灵脉——金黄色的,古老的,像千年的树。
一百光年内,有十几个灵脉节点。评委选的是哪一个?念安不知道。他只能一个一个地感应,排除,锁定。
第一个节点,精灵星。灵脉强度四千七百单位,纯净度四级。不是这个,太强了。
第二个节点,阿弥星。灵脉强度三百单位,纯净度一级。不是这个,太弱了。
第三个节点,铁星。灵脉强度五百单位,纯净度一级。也不是。
第四个节点,石灵星。灵脉强度六百单位,纯净度二级。也不是。
第五个节点,灵玄界。灵脉强度八百单位,纯净度二级。也不是。
念安继续感应。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十三个节点,一颗不知名的小星球,距离地球八十光年,灵脉强度一百二十单位,纯净度零级。很弱,很偏,很不起眼。
小主,
就是它。
念安睁开眼睛。“找到了。距离地球八十光年,灵脉强度一百二十单位,纯净度零级。”
评委们对视了一眼。青叶长老点了点头。“正确。”
其他文明的选手也在感应。精灵星的选手用生命灵气感应,找到了,但位置偏差了零点三光年。阿弥星的选手用心海感应,找到了,但灵脉强度数据偏差了二十单位。铁星的选手用血气感应,没找到。石灵星的选手用灵磁矿感应,找到了,但纯净度数据偏差了一级。灵玄界的选手用古法感应,找到了,位置和强度都正确,但纯净度数据偏差了半级。
评委打分。念安的得分——一百分。满分。
其他选手的得分在七十到九十五之间。
第三项,地球又赢了。
念安站在台上,领了金牌。他把金牌举起来,台下响起了掌声。铁心长老拍得最响,巴掌像打雷。石岩长老咳了两声,也拍了,拍得很轻,但很认真。玄清长老没有拍手,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三项比赛,地球全胜。
念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有地球人,有外星人,有老人,有孩子,有修士,有平民。他们的脸上有笑,有泪,有骄傲,有感动。
“各位。”念安开口了,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今天的三项比赛,地球赢了。但不是地球一个人的胜利。是所有人的胜利。”
他顿了顿。
“念福的融合符阵,用了精灵星的锯齿纹路和灵玄界的波浪纹路。没有精灵星和灵玄界的技术,他画不出那张符。念和的灵植催生术,是在精灵星学的。青叶长老教了她三年,没有精灵星,她催不出那朵花。我的星际灵脉沟通术,用的是灵脉之心碎片。灵脉之心碎片留在了阿弥星,是阿弥星的灵脉在滋养它。没有阿弥星,我感应不到那颗星球。”
他看着台下。“所以,这三块金牌,不是地球的。是所有人的。”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