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阿弥星的能量波动抵达地球轨道。
念安一夜没睡。他坐在监测中心的控制台前,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咖啡。陈磊坐在旁边,闭着眼,但没睡着。双胞胎在隔壁房间操作灵犀望远镜,时不时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到了。”念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能量波动已进入月球轨道。速度在减缓。”
念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刚蒙蒙亮,灵溪谷的山坡上笼罩着一层薄雾。灵鹿站在山顶,仰着头,不安地跺着脚。小灵狐蹲在屋檐下,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盯着天空。
“能探测到具体形态吗?”念安对着对讲机问。
“正在解析。”念贵的声音传来,“能量强度很大,但形态很集中。不像散发的波动,更像……更像某种载具。”
“飞船?”
“可能是。但比普通飞船的能量特征复杂得多。上面有灵脉反应,还有邪力反应。两种能量交织在一起。”
念安回到控制台前,调出灵犀望远镜的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正在慢慢变得清晰。那是一个菱形的物体,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物体不大,直径大概百米左右,但能量强度惊人。
“探测器。”陈磊突然开口。
念安看着他爸。“什么?”
“是探测器。”陈磊指着屏幕,“你看它的形状和移动方式。不是战斗舰,是侦察用的。阿弥星派来的探测器。”
念安仔细看了看。确实,那个物体的移动方式很谨慎,走走停停,像是在扫描什么。它绕着地球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同步轨道上。
“它在干什么?”念安问。
念福的声音传来。“扫描地球灵脉。它的探测器精度很高,能定位到每一个灵脉节点。珠峰、昆仑、灵溪谷……所有节点都被锁定了。”
话音刚落,监测中心的警报响了。刺耳的蜂鸣声在楼道里回荡,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的。
“怎么回事?”念安问。
“探测器发射了某种信号。”念贵的声音有些紧张,“能量强度在急剧上升。它在……它在投射什么东西。”
念安冲到窗前,推开窗户,抬头看天。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影像覆盖了大半个天空,从东边地平线延伸到西边地平线,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挂在空中。影像中央是一个人形生物,身高至少百米,全身笼罩在暗红色的光芒中。
那人形生物穿着奇异的铠甲,铠甲上刻满了符阵,和暗灵盟用的邪符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邪恶。他的脸被面具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暗红色的火焰。
全球都能看见这个影像。
念安的手机响了。是念雅打来的。
“哥,你看到了吗?”念雅的声音很急,“北京这边全看见了。天上那个人,好大。”
“看到了。”念安说,“你在哪儿?”
“在工作室。我正用摄像机拍着。哥,这到底是什么?”
“阿弥星的探测器。”念安说,“你继续拍。把一切都拍下来。”
他挂了电话,又接到苏晴的电话、墨尘的电话、清玄观长老的电话。电话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全球各地的玄门弟子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天上那个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念安没时间一一回答。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回到控制台前,盯着天空中的全息影像。
那个人形生物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一样,从天空中滚下来,震得窗户嗡嗡响。他说的是宇宙通用语,但灵犀望远镜自带的翻译系统实时翻译成了地球上的各种语言。每个人听见的都是自己的母语。
“地球的蝼蚁们,听好了。”
念安的拳头握紧了。
“吾乃星拓者远征军先锋官,奉阿弥星领主之命,前来接收尔等星球的灵脉之心。”
星拓者。念安想起古籍里的记载。星拓者,宇宙中的掠夺者,以掠夺其他星球的灵脉为生。他们不是某个固定的种族,而是由各个堕落的文明组成的联盟。共同的信念是:灵脉是宇宙中最宝贵的资源,强者有权夺取弱者的灵脉。
“尔等星球的灵脉之心,乃宇宙中罕见的纯净灵脉之源。”星拓者的声音继续响着,“此等宝物,岂容尔等低等文明独占?吾主慈悲,给尔等三天时间,交出灵脉之心。若乖乖交出,吾等只取灵脉,不伤生灵。”
影像中出现了另一幅画面。那是一颗星球,灰蒙蒙的,表面布满了裂痕,像一颗快要碎掉的鸡蛋。星球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的飞船和探测器,像一群秃鹫围着将死的猎物。
“此乃泰坦星。”星拓者说,“三十年前,此星修士拒绝交出灵脉之心。吾等以星垓炮轰之,三日之内,灵脉尽毁,生灵涂炭。如今泰坦星已成死星,寸草不生。”
画面切换。泰坦星的表面,满目疮痍。灵脉节点被炸成了巨大的深坑,坑里残留着焦黑的气息。建筑的废墟散落一地,偶尔能看见一些骸骨,扭曲地躺在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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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看着那些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此乃灵霄星。”星拓者继续说,“二十年前,此星修士试图抵抗。吾等以星垓炮连轰七日,灵脉崩溃,星球分裂为三块。如今灵霄星已成宇宙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