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有点晃眼。台下很安静,几千双眼睛看着他。他走到讲台后面,手扶着台子,稳住自己。
“诸位,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讲一个故事。”
台下安静极了。
“二十年前,我五岁。我爸带我去灵溪谷看灵脉。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灵脉发光。我问我爸,那是什么。他说,那是地球的血脉。血脉不能断,断了人就活不了。那时候我不懂,但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
“十年前,我十五岁。暗灵盟的人来搞破坏,我爸带着人去守灵脉。我在家里等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回来了,身上有伤,但笑了。他说,守住了。那时候我懂了一点——守护不是一句话,是一条命。”
台下有人点头。
“五年前,我二十岁。我爸让我去搞跨国灵脉合作。我跑了十几个国家,吵了无数次架,签了第一份协议。签完字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我爸。他说,好。就一个字。但我知道,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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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今天,我三十岁。我站在这里,接我爸的位置。不是因为我比他厉害,是因为他教得好。他教我画符,教我守灵脉,教我怎么跟人吵架,教我怎么弯腰捡垃圾。他教的东西,够我用一辈子。”
他看着台下的陈磊。陈磊坐在第一排,旁边是林秀雅。他没动,但嘴角翘了一下。
念安继续说。“我爸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二十年。他说,玄术不是用来显摆的,是用来守的。守什么?守灵脉,守玄门,守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顿了顿。
“今天我想加一句。守,不是一个人守,是一群人守。我守,你们也守。玄门弟子守,普通人也能守。肯尼亚海边捡垃圾的小女孩在守,德国北海监测灵脉的少年在守,灵溪谷种地的老王头也在守。守,不分大小,不分强弱。弯腰捡一次垃圾,就是守。跟邻居说一句别往海里扔垃圾,就是守。给孩子讲一个灵脉的故事,就是守。”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我接这个位置,不是要当什么大人物。是要把我爸做的事继续做下去。他守了三十年,我守三十年。三十年不够,就再三十年。一代一代守下去。灵脉就不会断,玄门就不会亡。”
他深吸一口气。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这句话,是我爸教我的,我今天送给在座的各位——玄门之光,不是符咒的光,不是灵脉的光,是人心里的光。心里的光不灭,玄门就不会灭。”
台下掌声雷动。念安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眼眶有点热。他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陈磊坐在第一排,没鼓掌。他看着念安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爸,我说完了。”
陈磊点点头。“说得很好。”
念安笑了。“比你当年说得好?”
陈磊想了想。“差不多。”
念安笑得更厉害了。“差不多就是比我差。爸,你就不能夸我一次?”
陈磊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比我当年说得好。行了吧?”
念安点点头。“行了。”
换届大会结束后,念安被记者围住了。有中国记者,有外国记者,都问同样的问题——新主席的施政纲领是什么,对玄门的未来有什么规划,怎么处理传统与革新的关系。念安回答了几个,嗓子就哑了。
最后一个记者问他:“念主席,你父亲对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